“我,我怎样才能下去呢!”看着那女人,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嚅嚅说道。
“那不是有绳梯么?”那女人掩口笑了一下,指了指门口的下方。
我弯腰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一道拇指般粗细的绿藤绳子攀结而成的梯子,正在风中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姑娘的手,编织的这般精巧,看着倒是也挺好看挺环保的!
我有些汗颜,这易安居士也忒俭约了点吧,一根绳子就把上上下下的楼梯给搞定了!要是人人都像这易安居士这样,岂不是得有许多建筑工人都得失业了?
我有些笨拙的小心亦亦的攀着绳梯,一路颤颤巍巍的攀爬下去,风一吹,就晃晃悠悠的,吓得我哇哇大叫!生怕绳子不够结实,万一晃着晃着就断了。那么高呢,那我这刚从种魂池重塑回来的小身子岂不又立马得像个西瓜一般摔个四分五裂了!
那中年妇人很无良,不安慰鼓励一下就罢了,还在下面看着热闹,捧腹大笑!
忘了说一下,我有一点点的恐高症,我还有一点点的胆小怕死,我还有......
好吧,现在不是说那些个的时候,这么高呢,这么高掉下去渣渣都没了呢!还是先下去了再慢慢说好了。
于是我抓着绳梯小心亦亦的,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下爬,下了好几步之后,这个时候我总算是看清楚了,老天啊,原来这房子是从半山峰的一株苍天大树的枝杈间上长出来的,底下有四根伸延出去的大树枝做底梁,难怪整个房子都悬空而浮了!
呃,从远处看过来的话,这房子那可不就是一个用竹子竹叶做成的名副其实的鸟巢了嘛!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那我这不成了名副其实的鸟人了么!
这个时候我也看清楚了,下面的院子,可不就是用栏栅将这株苍天古树的庇荫范围给围起来而成的!只不过这株古树太大了,所以用栏栅围成的这个院子起码也有好多亩地!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让我看得目瞪口呆!我想到了刚才看向远方的那些挂在半空或是半山壁的各种颜色和形态的大灯笼,那些不会也都是给人住的房子吧?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世界来的,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不过我到底还吊在半空,可不敢想得太过出神,我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掉下去摔死了。
等到我好不容易的攀下了绳梯,手都勒痛了,想到那妇人的嘲笑,我有一点生气,想找她理论理论一下,问候问候她的祖宗十八代,有没有待字闺中的小女儿。
刚这么想呢,这时候有一个小女孩从院子的大门外走了进来,大概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刚看到她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这个中年妇人的女儿呢!啧啧,长得还蛮精巧的,就是可惜啊,还太小了点!
不过这种年龄的小孩给人的,一般应该都是一种很稚嫩的感觉才是,可是这个小女孩却给人一副淡若清风看也看不透深浅的模样。
这个地方还真是处处透着古怪,连个小屁孩都让人看不懂了!
不过我不敢多说话了,我觉得我现在像极了林黛玉,呃,是像极了林黛玉初入大观园时的那种小心亦亦状态。
是的,我现在对这里的一切还一无所知,就好像林黛玉刚入大观园时那样。之前她见过的大多是些乡下粗民搭建的简陋“猪棚鸡窝”,哪里见到过像京城贵族人家那个大观园里的那种,精心设计的亭台楼阁假山秀水奇花异草......
不过林黛玉到底有个好爹妈,虽然短命了些,但是她小时候住的起码还是政府的衙门大院,见识起码不至于像我这般孤陋寡闻是不是!不过我也不算太过的孤陋寡闻,我到底是到小上海逛过一圈的山里娃,各种高楼大厦那也是见识过不少的。
话说这个小女孩走了进来后,那中年妇人就毕恭毕敬的行礼问好:“易安居士,您回来了!”
呃呃,易安居士?
不是吧,她就是领养我的易安居士?我要发疯了!
这这世界也太搞笑了吧?
随着那小女孩儿走了进来,随着那中年妇人的一句话,顿时让得我大跌眼镜,这么小的女娃儿,她还领养起我来了!
我我不干了,我我才不要她领养呢,我我领养她还差不多呢!
我的脸皮在小上海和小山沟沟这么多年的磨炼中,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厚的,可也经不起丢这人啊!不对不对,这户人家为什么把我领回来了?不会是想要收我做她们家的随身仆从,又或者是看门的奴才之类的吧?
死了死了,我才不要干呢,我虽然只是一个山里出身的娃,平时也没几分正形的,可我到底在山里自由散漫惯了,我可以接受贫困潦倒的命运,可天生忍受不了做奴才的命。这不就因为看不惯几个舅妈们的脸色,于是从繁华的小上海躲回到了乡下的大山里了。
就在我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然后就见那叫易安居士的小女孩微微颔首之后,那中年妇人这才又说道:“正好他刚醒过来,接下来应该如何安排......”
然后就见那女孩儿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仰起头来,对着我左瞧右瞧,似乎是想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呢,也好奇的看着她,我在想着,这小女孩如果再小一点的话,她应该像广告上哪个有名的布娃娃呢?
我们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一会,然后就听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连忙说道:“我叫白小狸,洗白白的白......”
然后就见到一大一小的两女都变了脸色,我立刻意识到我说错话了!我恨不得给自己左一手右一手来上两个大嘴巴,这张臭嘴,这毛病看来我得赶紧改改,否则在这完全陌生的未知世界里很有可能就会大难临头。
忘了说一下,在小上海的几年里我可是读过古代史的,厉害吧!
呃,好吧,我主要看的是一些外史啦野史啦之类的故事啦,至于正史,那和我肯定是绝缘体的,哈哈!
不过,我可是知道的,在充满封建气息的古代史里,因为一句话掉脑袋的事可是寻常得很,我怎么可能会犯这么大的错误呢是不是!于是我连忙一副正气凛然的补救:“我叫白小狸,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白!”
忘了说一下,我除了会看山里的姑娘们洗白白,我除了有一点小迷糊,有时候我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急智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想得出那什么谁家有适婚女,万望莫迟疑的脱单大计来了是不是!
所以说我很多时候都不迷糊的,偶尔有神异常发挥的时候还挺机灵的,鬼点子也是有几分的,所以......
这时候大小两女都脸色恢复如初,果然使得!我有些小得意,哥的应变能力这条小香蕉船看来还是经得住风浪的考验的!当下接着往下说道:“大美人小美人小三小四的小......”
那一大一小的两女顿时又都变了脸色,我意识到一时得意忘形又犯那历史性的臭毛病了,当下又连忙紧张的补了一锅道:“我是一个小男人的小......”
两人脸色更差,我就知道这个补救好像又有些失灵了!
没办法,小上海的漂亮少妇们就好小男人这一口,我在那住了几年,平时和她们也没少贫,到底沾染上了几分那些小上海人的气!
当下只得赶紧又补救了一回:“天上那美丽的小星星的小。”
“你现在能看到天上的小星星?”小易安白了我一眼,再也忍不住,揶揄了我一句。不过话虽如此,脸色到底好转了些。
我暗暗抹了一把汗,在这陌生的世界,我是不是表现的太过了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前有古人言,我怎么给忘了呢!
风萧萧兮易水寒,前路漫漫,而我在这里的人生第一站,却是张口就接连出错,情况似乎不太妙啊!
“那就小狐狸的小,小狐狸的狸!”这回我不敢自作聪明耍贫了,作死一两次还说得过去,作死的次数过于频繁的话,很可能就真的会把自己给作死了,当下赶紧一句话将自我介绍收尾结束了。
“你叫白小狸是吧?我想跟你说的是,你比这个阿箩大婶还啰嗦,三个字的名字编成了三个箩筐,阿箩大婶顶多也就能编出两个箩筐而已!”小易安白了我一眼,然后指着身边那大婶对我说道。
“呃,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怎么躺着也中了枪呢?”阿箩大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在一边有些不满的小声嘀咕道。
我不敢多看她一眼,赶忙别过视线,对那叫做易安居士的小女孩有些汗颜的说道:“这不是对小妹妹的领养之恩感激涕零么,一时没有控制住,所以废话多了那么一点点!”
“小,小妹妹!!!”阿箩大婶瞠目结舌的夸张模样真的有点不太雅观,小女孩瞪了她一眼,然后又瞪了我一眼。
我有些莫明所以,小妹妹不对么?要不,小丫头?小女孩?小公主?小萝莉?小天使?小精灵?
对对,是了,或许这易安居士还是那什么公主啊郡主啊什么的身份呢,看样子最起码也是个大户人家的闺女,不然怎能说领养我就领养我回来呢,不然这阿箩大婶怎能对她那么恭敬,还叫她什么领主大人呢!
我这么叫她小妹妹没准还犯了什么冒渎之罪呢,想到这里我的额头不禁津津汗出。不行了,感觉我还是回到以前的山中生活比较好,在那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没人管。
这里太不安全了,不是我这样的人能待得下去的,没准什么时候随便开个口就犯了什么诛九族的杀头大罪,这可不得了!
这里虽然屋好房好环境好,可是别人的金窝银窝到底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之前我对这里是有些遐想,可前提那是因为我以为收留我的是自家那仙女小媳妇呀!现在媳妇都没了,留在这里寄人篱下,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在小上海的富贵人家住过几年,寄人篱下的滋味可是深有体会的!每天各种白眼神黑眼神意味不明的眼神,没修炼成金钟罩的人,一般是抵挡不住的,反正我最后是狼狈而逃,千里连夜回山沟去了。
只是现在,我怎么才能回去呢?一想到这个,我就犯愁,淡定不下来了。
这时我发现那个叫阿箩大婶的好像也有些不太自在,然后她又莫名其妙的瞪了我一下,估计是对那个小易安将我拿来和她相提并论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又或许是因为被小女孩瞪了一眼的缘故,不过我才不管她呢,在这里明显这个小盆友才是话事人,她个老女人,算根葱啊!
“你的话不是多了一点点,是多了几个箩筐!还有,我不是你的小妹妹,我的年龄应该还是比你大了那么一点点的。”
“不可能吧,你比我还大?”
“毋庸置疑!”
“那大一点点是多少?”我好奇的看着这个还没我胸膛高的小易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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