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巢山下的清晨总是在太阳未露头时蒙头盖脸地裹着一身浓浓的云棉,把这里的一切深深地藏在了里面,显的神秘莫测。等到太阳终于肯拖拖沓沓地爬上山头发出光亮时,浓浓的云棉就变幻成了薄薄的云纱,之前被包裹着的一切开始清晰可见...
云纱里的云霓寨还像往常一样,炊烟开始循序的在各家的烟囱里冉冉升起,早起的阿叔阿婶们在新的一天里开始兴高采烈地侍弄着自家的牛羊鸡鸭,一时间家禽们热闹的鸣啼声逐渐生动了这一方山水。
齐霍早在鸣啼前就已经在大长老家的院落里打完了一套拳法,白色的雾霜粘满了他的眉梢鬓角。从五岁开始齐霍就一直在打这套不知名的拳法,据说这套拳路是佛陀山的易独和尚自己参悟出来的一套修身养性的法门,就是一直没有个称谓。齐霍每次在打这套拳时总是能想起易独那张大脸顿时就会对这套拳法有些嗤之以鼻。要不是父亲大人十三年来不间断的强迫弹压,恐怕早就被他束之高阁。无奈的齐霍只能在憋屈中把满腔愤恨发泄在这套拳法上,心中咬牙切齿地为这套拳法起了一个乌龟王八蛋的名头。坚持,只要坚持就会成为习惯。十三年里不论刮风下雨每日清晨齐霍都在打着同一套拳,从无间断。只是被人偶尔问询时才会添油加醋地把易独和尚的声誉重重地抹上一笔黑渍,每每望着那些问询过他的人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就乐开了花。
“师傅!这套乌龟王八蛋拳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吗?”黑山望着齐霍的背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吭嗯!黑山徒儿,你是为师的开山大弟子,师傅怎么会欺骗于你呢!咱们师门这套易独和尚洗脚时不小心摔倒后参悟出来的乌龟王八拳实乃他生平登峰造极之神来巨作,其他的拳法功夫和这套拳法相比都如萤火之光也,为师一片苦心你怎可质疑于我,又想找打!”齐霍一副宗师模样回身佯怒道;
“不对啊师傅!上次你还说是易独师爷偷看姑娘家洗澡后才参悟出的这套拳法,怎么这次又变成洗脚了呢?不对不对!上上次你好像说的是他茅厕里...”
“闭嘴!大河大海不都也是一点一滴汇集而成的吗!这都不懂,这么神奇的拳法哪能一气呵成,不也都是易独大和尚在点滴岁月中沉淀出来的吗!他偷看别人洗澡时参悟一点、拉屎撒尿时参悟一点、偷吃鸡腿时参悟一点、总之就是这些点点滴滴的汇集才最终形成这一套盖世无双的拳法,猪啊你!”齐霍果断地打断了黑山的质疑后开始煞有介事地为自己的漏洞辩解;
“这样啊!好吧。”黑山认真地回道;
看着黑山信以为真的样子,齐霍在心里早就笑成了虾米还不忘继续叮嘱道:“还有啊!为师的本事可不是易独那和尚一人所授,佛陀山上老和尚们的功夫师傅我老人家都有所习,只不过他易独多授了那么一点点罢了。你叫师爷也该是叫佛祖他老人家才是,谁让为师是习百家佛拳长大的呢!你切不可错把那易独和尚当成独家师爷侍奉才是啊.”
看着老神在在的齐霍在那里喋喋不休,黑山脑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不知从何反驳,正准备点头答应时,冷不丁头上一阵剧痛传来,“胡闹!”云翳一记重重的板栗击打在了黑山的大头上。
“云叔,早啊!”这时的齐霍瞬间换了一副奴才相冲着黑山身旁吹胡子瞪眼的云翳致意问安;
看着变脸如翻书的师傅、摸着阵阵发痛的大头黑山满脸憋屈地嘟囔道:“为何打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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