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担心老者有事情,急忙上前把门拉开,“大哥,没事吧。”
翟紫月站在一旁哈哈大笑,“报应,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慢点儿,慢点儿,老子的腰!”老者被叶一扶在床边坐下,“哎哟,你们这几个家伙,老实交代,这陷阱是不是你们弄的。一看就知道是你们搞的鬼,想让我给你们铸剑,没门儿!哎哟,疼死我了。”
叶一手掌运起真气放在老者的腰间,他的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灼伤,都已经结痂,是以前的老伤。过了片刻,叶一关心道:“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
老者活动了几下,感觉没那么痛了,“有两下子,再给老子揉揉。”他摸到床上一块儿冰冰的东西,拿起一看,是一块儿令牌。活了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这里气温炎热,他是想让自己睡的好一点儿吧,算这小子有心,老者心里想道。
在叶一的眼中,现在他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可怜老人。“好多了吧,一个人得注意点儿,屋子常年不修葺,今天门倒了,说不定哪天屋子也塌了,明天我帮您修修。”
老者的神色有些波动,沉默了片刻又疯癫起来,“别揉了,越揉越疼。滚滚滚,老子要休息了。”
翟紫月道不平道:“嘿,臭老头儿,好心好意的帮你,别不识抬举!要不是我们,你今天连睡的地方都没有了。”
“丫头,我们出去。”叶一起身说道。
“这个令牌也拿走,”老者把慕家令牌扔给叶一,“这种东西不要随便拿出来的好,小心招来杀身之祸。还有,把老子的门修好在滚,就这么开着,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次日,老者醒来,见桌上摆着好酒和菜肴。推开门,叶一三人正在帮他修葺房屋。老者没有理会他们,独自坐在一旁喝着。
过了半响,叶一从屋顶下来,笑着道:“大哥,屋子都给你修好了,木桩也加固了,用的都是上好的武陵木。今天的酒怎么样,这可是全城最好的酒。”
老者嘴中砸吧砸吧几下,“这种酒用来漱口还差不多,这叫好酒,老子早就戒酒了。”
朱飞道:“臭老头,你别不识抬举啊,这酒要五十银贝一坛呢,不会喝就不要喝。别以为我们二当家的迁就你,我就会迁就你。”
老者低着头喝着桌上的酒,“说的很对,老子
又没让你们送这些东西过来。你们这些小家伙无非是想让我为你们铸剑,身上带着天下第一神兵,又为何求老子来为你们铸剑。”
叶一和翟紫月同时微微一惊,烈火剑用的是寒冰剑鞘,两者相生相克,外界几乎感觉不到一点儿的气息,这个老人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叫老子大哥也好,爷爷也好,”老者端起酒杯,右手不停的颤抖,酒水撒了一桌,“一个废人,还怎么能铸剑,小子,昨日你也发现了吧。老子铸的剑,曾经是有那么几把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都过去了。”
叶一昨日与老者喝酒的时候就注意到,他的右手腕儿的经脉被挑断了。并不是他废掉的右手不能铸剑,而是他的心结。
并非不能,而是不想,既然如此,叶一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前辈不愿铸剑,晚辈打扰了,屋里的桌上有一百金贝,应该够您这一年的花销了,这就告辞。”
叶一转身欲走,老者喊道:“小子,能把烈火剑借给我一看吗!”
翟紫月虽然对老者的印象不好,但还是不禁道:“喂,臭老头,看你一点儿修为都没有,别说是碰,就是靠近烈火剑也会被化为灰烬的。臭老头,我劝你想都不要想。”
“哈哈…”老者笑道,“爱剑之人,会在乎自己的命而错过一把好剑吗。”
“好!”叶一拆开黑布,拔出烈火剑轻轻从上往下一斩,一道十几丈的火焰直砸而下。“轰”的一声,一条岩浆长河出现在几人的眼前,岩浆滚滚,不停的翻腾,颇为吓人。
“好剑,好剑。”老者忍不住惊叹,又奇怪的问道:“不知你小子是洛家的什么人,居然可以拿着此剑随意的离开底狱城,你知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想得到此剑!”
洛家?叶一不解道:“此剑和洛家有何关系?”
老者叹了口气,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罢了罢了,此剑的主人既然什么都不想告知你们,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朽又何须多言。”
兵械城的上空都是冻云,层层叠叠的白,之所以没有雪落下是因为整座城是在一座活火山上建立的,炼兵之道在于火的温度,这就是为什么兵械城的兵器一直以来都是精品,洛家的兵器号称天下第一。
叶一皱着眉头,老人分明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愿意说,“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告辞了。”
老者走到门前,负手而立,“等等,你是要为这女娃儿求剑是不是。”
叶一行礼道:“是的,前辈。”
朱飞喊道:“还有我,还有我。”
“你这娃儿就算了,还用不上老子的手艺,在兵械城随便拿一把就够你用的。”老者毫不顾惜朱飞的面前,朱飞此时的脸恨不得贴在地上,太羞辱人了,“女娃儿双手有茧,用的是双剑,说到双剑二十年前在中州出现过这样的神兵,叫明德、太冲,锋利无双,质地又极为的轻盈,传说能斩开水中的映月。”
翟紫月忙问道:“此双剑现在何处?”
老者挥挥手,道:“别急听我说完,此剑当年是付家奇才付央所用,付央死后明德已断,现藏在付家,太冲在当今雪国主母的手中。若你们能把这明德太冲同时取回,或许我还能帮你们把断剑接好。”
老人不疯癫的时候说话有着若有若无的威严,与之前判若两人,这明德、太冲双剑虽是神兵,可也不看看在谁的手中,付家叶一并不了解,可来时在七英镇付寒和付冰两人的修为及其高,如何拿断剑。雪国主母更不用说,一国之主,哪能轻易的从她身边拿走东西!
“好,就这么说定了!”翟紫月应道。
“丫头!”叶一厉声道,眼下根本不是剑的问题,“前辈,明德和太冲我们无力取回,我们这就告辞,叨扰了。”
“也对。”老者嘲讽道,“付出与回报必须是对等的价值,取与不取就看你们自己了,我老头儿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谢谢你们的招待。”
在返回客栈的路上,翟紫月一直噘着嘴,对于一个学武之人来讲,一把兵器是何等的重要。
翟紫月板着脸问道:“叶一,既然臭老头答应帮我们续剑,为什么不把明德、太冲拿回来。”
朱飞附和道:“是啊,二当家的,老头儿把这双剑说的神乎其神。老大要是得到剑,岂不是如虎天翼!”
“不许去!”叶一坚定的说道,“丫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此行不是来惹事生非的。在慕山城我们已经暴露了行踪,东滨一遇又是闹得天下皆知,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还是要先回探云岛,有很多事我想问问老头子,乔俊的事先放一放。”
翟紫月生气道;“每次你都只顾着自己,想过我愿不愿意吗!我不想,我不想你每次受伤的时候我都害怕,我的弱小,处处需要你来保护,从小到大我都站在你的身后。我怕有一天我保护不了你,我不想见到你死在我的面前而我什么都做不了!”说罢,她纵身飘向远方。
“老大…..”
翟紫月忽如其来的怒意让叶一茫然无绪,一路上的危险让她承受了多少,叶一不知道。他沉默着,看着翟紫月飘向远方的背影,他何尝不是害怕,中州之行凶险,远远的超乎了他的预料。虽然见到了心底深处一直思念的两个人,可不如不见,花螺的死,让他自责不已。若不是一意孤行抓回林雪薇,自己的那帮兄弟也不会死,错了吗,一切都是他太自以为是吗。
是啊,叶一苦苦笑着,他明白翟紫月的担心,他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
“老大她……”朱飞摸不着头脑,一脸的不解。
叶一道:“走吧,先回客栈。”
街上的人都不知道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有的高兴,有的生气,有的悲伤,有的庆幸。回到客栈,掌柜面带笑容走来,为两人沏了一壶好茶。
“与你们同行的姑娘看起来不高兴,是不是和那个老锻造师没有谈妥。”掌柜的笑道。
朱飞问道:“她人呢?”
“哭着上楼去了,也不要紧,那个老头儿的脾气古怪的很,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给谁铸剑,只要不出兵械城,城主也不会过问谁来求剑。”
“不出兵械城?”叶一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出兵械城?”
“这,这,是在下多嘴了,二位客官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掌柜面色紧张的走开了。
“喂,话怎么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朱飞朝着掌柜道。
叶一拦住一店小二问道:“今天城里的人都怪怪的,他们都在说什么?”
“二位客官,这你们也不知道?”
朱飞拍着桌子,暴躁的说道:“怎么这么多废话,让你说你就说。”
店小二看见朱飞的样子,吓的退后几步,小声道:“昨日东滨和苍梧又开战了,不过这次是东滨大胜,苍梧那边死了好多人呐,据说把苍梧边境的三个城池给屠了,血流成河,那惨状,哎,想想就可怕,真庆幸自己生在雪国,要不然,哎。”
叶一的双手不禁握紧,心中喊道,天玄,天玄,非要如此不可?人命在你的眼中真的不值一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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