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这声音好生熟悉,听起来似乎有一种哀怨忧伤,又似乎是有口无心,乔冷秋只大概听懂前几句,后面的句子却不大明白说的什么。
“嗨,你从哪里来?”一个身着绿衣的少女像突然从地里冒出似的,一下子出现在乔冷秋面前,很明显他吓了一跳。
这少女粉面桃腮,黛眉入鬓,凤眼顾盼流转,如一汪清水。高挺的鼻子如粉雕玉琢,精致的口唇冰滋玉润,却又微微透出初绽的杏花般温甜柔软。看身姿袅袅婷婷,绿衣透出鹅黄,嫩如三月的初柳。乌黑的发髻点金坠翠,一缕秀发黑缎般的倾泻而下,在她刚刚发育出虚软隆起的酥胸上起伏飘浮。几缕墨绿丝带从细腰间荡出,和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甜味在空气中弥漫。
“哈哈,大白天的,还这么胆小!”这娇美的少女对陌生人并不忌惮,像是看到什么滑稽事一般捂着嘴吃吃地笑。
这少女一边笑,一边拿眼睛在乔冷秋的脸上、身上来回扫描,像看一个怪物。
乔冷秋虽然早恋,但那是童年的玩伴,所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稍大一点在一起玩也是偷偷摸摸。早恋是受人指责的,不管是老师和家长,无不谆谆教诲。所以在乔冷秋心里,恋爱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即便上学放学,若路上偶遇不大熟悉的女同学,他都会忐忑不安,生怕给其他人造成什么误解。
现在这少女放肆的盯着他看,倒让他浑身不自在起来。
少女见眼前的少年虽然身材清瘦,但面容俊秀,眉宇间凝着一股英气,这股英气介于阳刚与阴柔之间,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清新味道。他的眼睛大而有神,但眼神中有一种迷茫与聪慧夹杂的感觉。虽然他身高已与成年人一样,但见了人却羞涩腼腆,似乎还带着戒备,这让她反而更加好奇。她把提着的织花竹篮轻放一边,扬一下手指,道:“喂,那谁,你是猃狁人?”
被一个萍水相逢的一介弱女子无缘无故的嘲讽,乔冷秋终于忍不住了,他脑子一直就脱口而出:“猃狁人?你才是呢。我不是。”
少女被他的急赤白脸又一次逗笑了,便继续哂笑道:“你不是猃狁人你急什么?”又说,“你不是猃狁人,为何穿成这样?”少女疑惑中带着嘲弄。
“我……我……总之不是猃狁人!”乔冷秋面带潮红,一急,更加说不出话来。
少女又笑,但从眼神上看,这绿衣少女显然对他的装束不解。的确,看看自己,一身现代人打扮,头发半长不短却没有扎束,乱蓬蓬地像龙须沟里被割过的龙须草,这在古代,一定是异类。看这少女,浅绿色裙裾绣着鹅黄丝线,外罩蝉翼般透明丝纱,一拢乌黑云发贴金压玉,并用青玉簪固定,面若桃花,不施粉黛却清丽动人,一双明眸,顾盼生情。
两相一对比,就拉出了三月带露桃花与四月癞蜍草之间的距离。
看乔冷秋这么急,少女装出一幅有同情心的样子,缓和了口气:
“你不是猃狁人,那是什么人?”
“猃狁,是什么人?”
这下少女更加乐了:“呵呵,连猃狁都不知道啊,你是从天外来的吧。”
我还真是天外来的……乔冷秋真不知道如何辩解了。
“好好,我相信你是天外来的好吧。”少女装出一副不跟你计较的大度样子说:“猃狁就是犬戎,这下知道了吧。”
“这个我知道。”这再不知道真就没法混了。乔冷秋这下明白了,原来自己的这身装束非常像古代的胡人服装:短衣长裤,可能赵武灵王就是这身打扮,这紧身的衣裤,却与“礼仪之大,章服之美”的华夏人的服饰格格不入,难怪会被这位美少女误以为是“猃狁人”。
见乔冷秋窘态难解,少女又笑了:“我叫柔雪,你叫什么名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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