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入骨髓的痛。

千羽默和夜筱筱两人眼睛对视着，一个有愧疚，一个有痛恨。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蓄谋已久？”

“是不是啊？”

夜筱筱突然大声呼喊，眼泪夺目而出，剑刺在千羽默的身上，却也痛在自己的内心。

千羽默眼神中的愧疚，更让她难以释怀。

这是多么虚伪的眼神啊？

千羽默咳嗽一声，心脏剧烈鼓动，天鸾血护住了心脉，因为与天鸾剑剑气同出一脉，天鸾剑气没有攻击千羽默的心脏。

“小声点啊。”白鹰在后面轻声喊着。

“对不起，对不起。”千羽默嘴角开始溢出血液，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夜雨楼的血案，的的确确是勾魂坛做的。

而勾魂坛的背后，却是自己的父亲。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对不起，你就知道对不起，既然你承认了，那这一剑，就没刺错，千羽默，我夜雨楼一百多口人命，你拿命来。”

嗤嗤嗤嗤！

鲜红色的剑气，化作一条血色惊虹，直攻千羽默的额头正中。

“锵”的一声，唐婷婷来了，她最先发现这里的事，用手指夹住了天鸾剑。

“不要伤她。”千羽默急声呼道。

唐婷婷闻言，推了夜筱筱一下，将她推开。

这个女子，她有印象，在西岭的时候，和千羽默在一起，两人是认识的，可是为什么？

白鹰和红原公子走来，如临大敌的看着唐婷婷。

“表哥，你没事吧？”将千羽默扶起来，唐婷婷关切询问。

看到这情形，夜筱筱别过头去，她内心都在抽搐，无尽的痛苦席卷整个神经。

“我没事，夜姑娘。”千羽默站起身，看着夜筱筱，“你如果想杀我，千羽默无话辩解，但是千羽默还得留有用之身，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夜筱筱闻言，笑了，嘲讽的笑了。

“使命？杀人的使命？祸害天下？”夜筱筱看着千羽默，“今日唐皇在，我知道，我杀不了你，千羽默，我恨你。”

夜筱筱的双目飚红，道道血丝清晰可见，她真是恨极了，她很想杀千羽默，可是内心却在抗拒这种感觉。

西岭的一切切，芳心萌动，成为了她报仇的最大阻碍。

恨我？我也恨自己？

千羽默再度咳血，因为他无言以对。

“殿下。”夜王闻声而来，唐轻语也来了，其他九王在暗处，没有现身。

“要不要？”

夜王看着夜筱筱三人，杀气涌动。

“让他们走。”千羽默声音有些喘息，“不要为难夜姑娘。”

千羽默可以疗伤，但是现在不行，如果被夜筱筱看到，她可能会更气。

硬扛着痛苦，千羽默冷汗都流了下来，他凝视着夜筱筱，只有愧疚与无奈。

夜筱筱看着他的眼神，内心更痛苦了，她仰天一声长啸，长发在刹那间，变成了血色，一条条血络在上面流动。

“天鸾神体？”

唐婷婷和夜王惊声呼出。

而后看到，夜筱筱身化一只红鸾，飞去远方。

白鹰和红原公子看了千羽默一眼，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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