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言扭头望去,忽见一个人影朝他摔来,他见即微微侧身,那人便砸在他身前的桌子上,整张桌子砰然碎裂,来不及收拾的虎奶也一同倒泄于地。
躺在地上是一名布质黄衣男子,肤色黝黑,相貌普通,身躯略显壮实,此时正捂紧胸口轻细地喘息着。
打人者是一行两名男子,俩人无视旁人的目光,径直向黄衣男子走过来,完全不看一眼和他们相隔一尺的傲言,其中一个使劲一脚跺在黄衣男子胸膛上,恶狠道:“李名章,钱,你还,还是不还?”
李名章吃力地推开他的脚,咳嗽几声,嘴角一缕血丝溢出,轻吁几息,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贵帮会的利息半月便把本金翻了三倍,过于高昂,恕我无能为力,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壮汉道:“哼,当初你借钱的时候就很清楚了不是吗,超过时限,五天一倍,借据也是你亲自立下。”
“我,我知道。”李名章闻言懊悔地低下了头。
家中母亲染病,无奈他一贫如洗,连每日两餐都十分拮据,哪来更多的钱去给母亲治病,何况染上的还是棘手的肺病,所需的医药费更是令他不可企及,如草率治疗必定会造成不治之症。
迫不得已才向沧月城最大帮会狂鬃帮借钱,本想着以自己的修炼天赋,若是能够以潜力贫困生的资格就读天馈学院,就可以得到一笔补助,将欠款还上。
他的想法很好,而且提交的申请也通过了,公告栏上也有他的名字,然而却只相隔了一天,名额竟被取消了,他去向里面了解情况,得知他的名额让给了别人。
失望之余的他面对日渐扩大的债款,根本无计可施。
怎么办?逃避!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更何况母亲重病缠身,经不起长途跋涉,能逃到哪去?
李名章自问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借钱不还的小人行径他可做不到,一死了之或许是唯一出路。
望着一脸颓靡的李名章,狂鬃帮男子道:“想死!可以,但不是在这里。”
“什么意思?”
男子诮笑一声:“相信我们狂鬃帮的规则你也略有耳闻,欠钱不还者,地下斗武场。”
斗武场!李名章倒也听过,是由沧月城的狂鬃帮,月牙帮,独漫会,杀殿盟四大帮会联合所创建。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以武为斗的擂台,骇人激情的尖叫声与满天挥洒的鲜血,激起并满足人们隐藏于心中深处的‘残暴欲望’,算是供给沧月城人们的一个‘娱乐’场所。
擂台之上,没有慈悲与忍让,两人交战,只有生或死,只有活下来那个人才是胜者。
又因为观众想看到的是拳拳到骨,血肉模糊的表演,所以参与死斗的人一率不准使用灵力战斗。
尽管这种地下比赛可怕而残忍,但还是有不少人参加,原因都是一个字:钱,胜者可以得到极其高昂的报酬吸引着大部分亡命之徒,剩下一部分则是像李名章这些欠债不还的人。
“以你欠下的钱,两场吧,赢两场,你和我们狂鬃帮的账便一笔勾销,哼,前提是你有能耐能赢两场,不过,输了也没事,我们终究不会去跟一个死人计较。”男子嗤笑道。
李名章垂首深思一阵,道:“好,我答应你们。”
“很好,半个月后,斗武场报到,别想着逃,你逃不掉的。”
说完俩男子便仰首阔步地离开了酒楼,四大帮会的成员确实是好生气派,没一个普通人敢挡拦他们的去路,纷纷避之不及。
李名章吐出嘴中一口淤血,艰难地站起,正想离去,又被酒楼老板叫住:“这位客人,你把我这张桌子都打烂了,不赔偿难道就想走吗?我们做小本生意的,不容易啊!”
“抱歉老板,我如今身上实在没一分钱能够赔偿你。”
“没钱不重要,可以留下来打工挣钱还的嘛。”老板胖圆的脸上眯眯笑道。
从刚才几人的对话中,老板就知道了李名章的状况,留他打工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他一点,毕竟活在这个世道,谁也不容易。
看不出来酒楼老板处事有道,卻是个热心肠。
“这……”李名章不能理解老板的做法,倒是感到十分为难,家里的母亲还需他照顾,哪有时间来打工。
……
“不用了,我面前的,我来付。”此时旁观了许久的傲言终于开口说话。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傲言一直是静静地观望着,没打算插手去管别人的事,不关他的事,他多数不会理会,除非他觉得有趣。
傲言随手掏出几枚灵币甩给老板,在两人疑惑目光下走出酒楼,脚步刚踏出门口,突然又回头向李名章叫道:“你,跟我来。”
老板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金灵币,似乎明白了什么,拍了拍李名章的肩膀,说:“快去吧,别让那位公子久等了,他可能帮得了你。”
李名章对老板的话半信半疑,稍稍犹豫了一会,然后朝傲言的背影跟了上去。
出到大街,李名章忙问道:“这位公子,您……”
傲言不多说废话:“知道天馈学院在怎么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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