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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再恨别情

直到他身体开始颤抖,气脉渐渐闭塞,终于听来女人轻微的咳嗽声,她脸色渐渐涌上血色,逐渐有了呼吸。

隐落尘精神一松,这才收手,但他的功力也几近枯竭。

女人的神识从弥留之际被拽了回来,她睁开双眼,看到刚才令她极度胆寒的男人,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的身体更加无力,她明白过来。

他最终还是下不了手。

她的心开始抽动,她想把这个男人搂在怀里,但她浑身无力,腿也紧紧并拢动弹不得,她只能看着他趴在地上。

隐落尘倒在地上,一直看着这个女人,许是晌午过后,她看上去不再那么刺眼,长发披肩,围着薄薄的丝巾,娇躯依旧旖旎,两腿白皙滑如羊脂。

他的心中在想什么?

女人看着他的眼神,发现不再血红,于是开口问道:“你为何又要救我?”

见他不说话,又道:“知晓你看不上我,我自当下贱,四下又没人见到,你只管掐死我就好。”

隐落尘喘了口气,开始咳嗽。

她不再说话。

良久,隐落尘开口,气机虚弱,道:“不管如何,是我有错在先,有愧于你,你自不必这么说。”

他愧对了多少女人?

他应该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他回到床上盘膝而坐,一直沉默不语,良久起身,开门而去。

屋内没有一丝动静,只有一个女人仍旧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她为何不动?

因为她太疼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疼到要散架,疼到魂魄就要离去。

没人看到她一直遮盖在桌下的身体上,到底有多少道血痕。

她为什么疼?

因为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女子,如何也遭受不住一个禁欲多年又毫无意识的野兽,一整晚肆意疯狂的发泄。

她没有看他,但已经知道他离去。

他去了哪?

他是否还回来?

他多半不会回来的。

因为他一定认为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个下贱的市井女人。

而且她知道男人都是床外一套,床上又一套。

何况他是个风流倜傥的男人,他一定有很多女人,像自己这样的,怕只是一种泄欲的工具,用完一次腻了就可以随便扔掉的玩物。

她知道在这个世道上,这再正常不过。

她唯有认命,唯有理解,唯有接受。

但她不会绝望,她仍然可以凭借某些东西,来寻求一个归宿。

所以昨夜等那个男人睡着之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床上爬起,坐在桌前,同时也想好了说词,她的这些准备为得是让自己看上去并不下贱,她抱着一丝丝的希望,一丝仅靠几句所谓‘男人’、所谓‘责任’的话来让他妥协的希望。

而现在的她唯有离去,她当然想离去,只是如何也站不起身来。

她只得想着,看着窗外的景象胡思乱想。

不知过了多久,照在她身上的阳光不再刺眼,渐渐变成了暖黄,又渐渐拉长了影子,此时已至黄昏,秋日近凉,光亮透过各种家具,形成的昏暗层次百折多变,如人心绪。

又不知过了多久,夜幕又逐渐降临,窗外的景象不再清晰,偶有灯火亮起,闪烁,飘摇,又把四周映得朦胧,迷茫。

一天的时间似乎变得很慢,她时而发愣,时而四处观看,她平日很容易静下心来,但现在却不得以用这种方法来转移复杂的心情。

归巢的鸟儿一时在窗外驻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眼一般看着这个女人,像是在看一个被抛弃了的妻子,叽叽喳喳又似是嘲笑一般的聒噪。

待得见她眼里湿润,低下头去,这才想起家中嗷嗷待哺的雏儿和痴痴相候的伴侣,不由赶紧扑棱着翅膀飞身离去,它们对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留恋。

就像那个推门离去的男人一般毫不犹豫。

女人依旧坐着,坐了一整天,屁股坐的位置都没有挪动分毫,只是撑着手,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她在睡梦中想起了那些归巢的鸟儿,突然心念辗转,若是自己有了他的孩子,他应该也会和那鸟儿一般,急急忙忙的回到这里,看看她到底死了没有,看看自己的身子,摸摸她怀中的骨肉,让他看到自己为他付出的一切,和痛彻心扉的忍耐而懊恼悔恨,然后对她投来疼爱的目光,在将她搂入怀里。

她低头闭目,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腹部,无意识的笑了,她在苦笑。

突然的推门声把她惊醒,她本就不曾熟睡,于是心中欢喜的转过头去。

她看到一个男人,是她想看到的男人,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且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剑,剑鞘有回折,纹路不清晰,做工粗糙,剑柄尾部刮着一缕红绳剑穗,并无玉石点缀。

那把剑应该很普通,可能杀一个普通的女人,只配他用一把普通的剑,他之所以不掐死自己,可能也怕脏了他的手。

她心中这样想着,心中的欢喜变成忐忑不安。

但她看到的是这个男人伸手将她拦腰抱住。

她不由呼吸开始急促,一直望着他的脸庞,想要知道他的目的,但当她的腿部被托起时,不由面露痛苦之色,低声叫了出来。

隐落尘皱眉,轻轻将她放到床上,如碧水寒潭的深邃眼神精光一闪,扫了一遍她的身脉。

事实如她所说,她的身体确实流着自己的某样东西,周转不停,开窍伐脉。

他反倒有些安心。

他在想什么?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似是要看出他的心思,但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她的下腹部被他的手贴住,随着一股暖流袭涌全身,所有的疼痛酸痛感顿时被舒适放松代替,由于来的太快太过强烈,她忍不住面露羞红失声呻吟。

待得片刻之后,隐落尘收回手,为她盖上被子,自己则是坐在她的身旁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他只要没事干就会这般坐着?

她心中这样想着,本来还想等他开口和自己说说话,不免有些失望,但至少明白了这个男人不会在伤害自己。

她安下心来,忽然腹部羞涩,低低声音响起,才意识到自己从昨晚就没再吃过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便被他扶着靠在床上,手中被放来一物。

那是一只用油纸包裹的烧鸡。

她又看着他出门离去,不由眼神闪动,欲言又止。

她没有吃,没有张嘴,只是一直等待着,等着他回来。

片刻之后,她看到他再次回来,手上拎着一只磁砂壶锅,掀开盖子顿时香气四溢,她闻到了,这是乌鸡汤的味道,还加了鹿茸,她不由心中一紧,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她忽然有种做妻子的感觉。

她一直忍着自己的情绪,直到被她搂在怀里,直到被他用一勺汤匙喂到嘴边,直到温热正均的乌鸡汤过喉落腹,直到那股身心相交的暖流升起。

她的眼角终于泪涌,一滴一滴的泪水落在那碗汤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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