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恨他,他一定恨死了他。
隐落尘这般想着,手开始颤抖。
袍袖一挥,一条偌大如狮的雪狼窜了出来,它微微趴伏,摄人心魂的双目时而泛红,时而泛绿,亮白如雪的毛发乍起,低吼的声音震慑人心,露出的锋牙泛着阴冷的寒光。
它曾经有一个名字,它向来温顺。
但它现在已经察觉到主人的愤怒与杀伐!
天还未亮,密林幽静。
山内一处石洞,无名,飞蛇,程勇无声等待,他们在等待谁?
两个影子出现在洞口,却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人一狼,一条足有半人高的狼。
那匹狼窜的极快,身形一晃,似是搜寻一遍,又回到他的身边。
隐落尘看着三人,声音如魔鬼,冷冷道:“她人在哪里?”
无名的脸就如他的名字一般,看上去更像是一张没有五官的人皮,他的腹部传来声音:“她死了,丢进了山沟。”
隐落尘心中一颤,似狼一般的眼神盯着无名。
飞蛇问道:“那是你的女人?”
隐落尘不语,他在暗自运功,气机已然悄悄笼罩住三人,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功力境界都不比他低。
无名是杀手,他会用蜂刺一般尖锐细利的暗器,那两个人手上的兵器也不容小觑。
高手对决,没人会马虎大意,飞蛇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一定要搅乱这个人的心境,因为这个人不仅杀了快刀候老三,气机意念也强大的离谱。
他没有多少震惊,因为江湖上的怪事太多,怪人太多,而死在他指虎爪上的人命更多。
他阴笑道:“你还没玩过吧,那女人可是第一次,又爽又紧,嘴上还一直哼哼唧唧的叫骂,若不是被程勇几下不小心拱死,我还想多费点功力再玩她一晚上,你知道的,这种女人可不多见。”
魁梧汉子程勇闻言一愣,似是觉得做错了事,一脸不好意思,看上去憨态可掬,挠着头道:“那娘们这般风骚,却不经干,实在可惜,可是他又没上过那女的,又上哪知道去,你说,他上哪知道去?”
他伸出一根指头来,指着隐落尘,嘴上呵呵笑着,但他说话的眼神并不和蔼,透着一股阴森戾气。
洞口的月光突然被云遮蔽,使得四下的环境更加漆黑!
就在那一刹,隐落尘伸出了双指。
一道射向魁梧汉的手指,一道射向鹰钩鼻的眉心。
程勇早料到他经不起这般挑唆,一定会暴然发怒出手,他早有防备,挥刀格挡,但他还是发出一声惨叫,睁眼一看,不仅虎口出血,手上的金背刀刃也崩出一道豁口,正好将他伸出的那个指头切断。
飞蛇下意识抬手,因为有一道剑凛直逼眉心,却连惨叫也没发出来,指虎爪扯着手腕外翻,当即形成一道诡异的弧度,露出森然白骨,但他短时间还没有意识到,他的眉心已经被洞穿!
这人利用了瞬间的明暗光差,只有他站在洞口,只有他能抓住这个机会。
四下环境一片漆黑,伸出不见五指,可对于结丹境以上的高手,眼光所见亮如白昼。
但这个机会反而是个陷阱,他们本来可以用身法躲避,完全不会受伤,却自大的抬手格挡,他们显然小看了这道细微剑凛的威力。
瘦高个无名见状,冷哼一声,并没有动。
隐落尘也没有动。
人在没动的时候,气机最为稳固,能在出手的刹那判断他的招数轨迹。
无名心中震惊,暗道:好快的剑凛!
快的恐怖不仅在于速度,连带的洞穿力也随之增加。
鹰钩鼻飞蛇应声而倒!
无名冷哼一声,身后瞬间飞出八道身形,只听到一阵杂乱声,洞内一阵晃动,乱石飞溅,突然察觉腹部一记云掌拍来,一时躲闪不及,眼睁睁看着身体被洞穿,但他并未被击飞,仍然原地不动。
八道身形掠空而归,手中匕首飞射那人后背!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声狼嚎传来,音波震动,惊摄人心,八道身形霎时停顿,匕首碎裂。
黑暗中传来兵刃声,撞击声。
良久之后,四下寂静,唯有杀气腾腾。
地上有两具尸体,不是隐落尘,不是那匹狼,而是无名和飞蛇!
程勇早已逃遁不知去向,因为这里还有一双森幽绿光。
绿光映着一道身影,他在无名和飞蛇的身上摸索着,可是很遗憾,除了些许银两,什么都没有。
他跌靠着石壁,身上伤痕累累,功力再次耗尽,
估计过不了几天,快刀剑凛的名号就会在江湖上名声大噪,因为他杀了厉鬼无名的两个替身,他杀了高手鹰钩鼻飞蛇!
雪狼如利剑一般窜了出去,在不远处的山沟几度狂奔,片刻而归,趴在他的身边,警惕着四周。
此狼为中洲漠北雪原无牙山通灵神物,与灵主神魂相契,匐与魂宫,以功力为食,它嗅觉灵敏异常,能察觉方圆十里,这小小山沟却无丝毫她的气息。
他看着雪狼,想着前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渐渐合上了眼。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知道自己不会轻易死去,但小白为何突然出现,又突然将自己点昏?
何离向来对梦薇有情,以他的身手至少也能带着梦薇逃走,可他却无故消失。
五爷、无名、还有那个鹰钩鼻,魁梧汉,难不cd在为那个百里晟做事?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能耐招揽这些江湖高手,但这里是山虎帮所占据的地带,难道百里晟与山虎帮有勾结,甚至是山虎帮的人?
梦薇屡遭追杀,莫非她真的知晓玄机盘的下落?可她确实来过这个山洞,却不知尸首在哪,她到底遇了什么事?
看来那无名的话不能轻信,他们的目标是自己,但这般做法又存在某种不正常。
谜团越来越多,事情越来越复杂,隐落尘摇了摇头,放下思绪,知道这不是光靠想就能弄明白,因为线索太少,根本没到查思检疑的境况。
丝丝凉风吹来,席卷着洞内的血腥,他意识恍惚,困意袭来,终于沉沉睡去。
隐落尘做了个梦,他梦到一个女人,他以往做梦,梦到的女人只有一个,只能有一个,但这次却是另外一个。
这个女人没有名字,不知身份,他隐约知晓她的称呼。
梦薇
他梦到她的酮体,她的体香,她放荡的挑弄,她妩媚的眼神,她看向所有男人时,总是充满浓情,总是处处留芳。
梦境是意识的迷乱,拼凑的画面一闪而过,却历历在目,映射内心深处的真实面目。
他又梦到三个人,听着那些淫秽的言语,想到那种场面,她受到的屈辱,她的尖叫,她的凄惨哀怨。
那三个血字,定是在恨我没有待在她的身旁......
人的命运就好像大海的浮舟,永远不知晓接下来会飘到什么地方,看到什么样的风景,遇见什么样的人,甚至连自己变成什么样都始料不及。
他于梦中看到了那朵蔷薇花,真的很美,他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美。
而现实的梦薇已于这个太大的江湖中失去了心跳,已无所谓代价。
真的无所谓么?
那么她为什么会心痛?
是谁在心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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