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谁在出言不逊,胆敢如此侮辱娘子!”
一个小公子打扮的白面青年走了过来,出声的正是他,早就老远瞧见了这位小娘子美玉无瑕的身段儿,适才于身后不远处尾随,又得见那一副绝代芳容,令本就常日闲逛物色美女的他惊为天人。
昨夜龙尾被自家主子桶个稀烂,又被逼迫诚惶诚恐上了吕二公子的四娘,饶是在那经过几番蹂躏糟蹋的肚皮上泄了火,也不免被这位美人儿再度勾了起来。
瞥了一眼出言侮辱的那个单薄小生,女人一般的白面青年心中稳妥,英俊潇洒操着一腔自来熟,说道:“娘子,此等不为人子,口出秽语怎放得心上理会?且不如随我去府上逛逛如何,几番诗词作对当歌岂不快哉?”
隐落尘置若罔闻,只是看着南长嫣若何应对。
南长嫣闻言抬首看去,白面青年见状,紧忙摆弄出一副自信的翩翩公子模样,神情微笑如清风,忽然察觉美人儿看向自己的目光闪动,痴痴怔怔,大有求助之意,不免心中得意,往日多少花痴小姑娘经得起这般屡试不爽的杀招?
要说这白面青年确实长得俊俏,肩后两缕青玉发带衬着那一副丝嫩细滑的俏脸儿,显然比常日性情古怪的隐落尘要看得舒服,更能招得小娘子的芳心。
此时早有一群人围了过来看热闹,其中不乏有人认得这位拉皮条的吕家走狗,见得此番局面又是惧怕又是惋惜,看来这位着实稀有的极品佳人又要被糟践了去。
白面青年稍稍瞥着两侧各类目光与唏嘘,自是非常享受这种聚焦注目的感觉,心中得意的同时又来了一腔英雄救美的豪气热血上头,当下说道:“娘子别怕,有我富甲天下的熬兴商会为你做主,谁敢再羞辱你半句淫言,我打断他的狗腿!”
此言一出,因得情绪有些激动,早被日夜榨干体内精华的白面青年头脑有些恍惚,他的这一句出口搬出了门头,想来早已吓得那位单薄小生屁滚尿流,再加上身后十多位跃跃欲试活动筋骨的随从,身子板儿不由再次一挺,盛气凌然。
南长嫣看着身前这位英俊小哥儿正气浩然,又听他一番君子豪言,少了几分厌烦的同时又想起来一件事儿,自上次当着隐落尘的面儿被那吕公子欺辱之后,便听来他对自己的承诺,说是定不会让她再次受到伤害,此时又听来他一番侮辱,心中本就委屈怨恨,饶是隐约察觉那白面青年的脸色划过丝丝阴晦,也不免决然赌气,待得半晌瞥了身前这个男人一眼,随后冲着那位英俊小哥儿微微点头。
白面青年知晓自己演技欠佳,不然也不会每次都闹出鸡飞狗跳欺男霸女的情形。此时却见小娘子这般乖巧懂事儿,不知其中缘由的他心中大喜,这个绝代佳人竟是如此容易得手!
隐落尘见状,微微一笑,一把拉过怀着执拗心思的怜人儿,迎着她哀怨萋萋的眼神回瞪一眼。
南长嫣猝不及被猛然拽入这个男人的怀中,又被他冷酷的眼神吓得惊慌失措,再加上腰间手上的力道颇大,被如此强硬霸道的对待,疼得她再次眼角噙泪。
隐落尘冷哼一声,脸色突然变得异常阴煞,不等那个阴阳人再次出声‘娘子娘子’的乱叫,抬手一脚踹上他的面门,令得刚要张嘴说话的白面青年登时被揶揄几颗碎牙入肚,异常狠辣的力道使他嘴歪眼斜,又被一脚砸入地上,隐落尘一脚一脚的揣着,又笑又怒一副地痞模样,嚎道:“娘子?本小爷都没叫,你倒是叫得顺嘴,”
隐落尘虽欺男霸女辣手摧花,但并非代表他不流气纨绔,早在皇宫不管是恩威并施,使得全朝上下对他又敬又睐,还是在京城亦雅亦俗,作得了歌赋当得了流氓,小时候就于扮猪吃虎上深喑此道,哪个心眼儿没玩过?何况早听得他自报家门说什么熬兴商会,不就是那个戎业富甲吕家的人?不谈今日便是去城东园林赴那三位公子的约,好好收拾下那个淫蛋子吕申秀,也不谈撞见这吕家不是公子就是走狗的白面书生,就说这一句不知死活的‘娘子’俩字儿,他隐落尘今日都要彻底废了这个阴阳怪气道貌岸然的伪娘。
回过神来的十来个吕府家丁面面相觑,身体不听使唤的僵硬发抖,只是看着被踹了半天已经浑身是血的二少爷伴读,见多了那吕二少爷更为惨绝人寰的手段,自是不会被这等小儿科的场面吓到,只是那个男人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释放的凛冽气场,自吃奶至今都不曾感觉到那一股杀气煞气,比那吕二公子何止恐怖了数倍?当下有人黄汤落裆,僵硬半天的腿软了之后方才跌坐在地。
老百姓岂能顶得住这般压抑到气血翻涌的感觉,都哗啦啦退了数丈之外,虽是面有惧色,但看着那吕家走狗被打的猪狗惨样,不由也开始拍手叫好,有几位甚至大吼出声滴泪横流,显然是因为自家闺女曾被那白面书生凌辱致死。
饶是白面书生已经没了声息,隐落尘还是脚风不停,血尿已经留出一丈之外,南长嫣仍旧被隐落尘单手揽在怀里,心中的委屈怨恨早就被极度的惊恐代替,即便是没有被他的煞气波及,把俏脸儿埋进他的胸膛内不敢看,也躲不过糜烂血肉发出的浓浓腥臭,片刻之后,终于堪堪忍受不住惊吓,轻声哭泣。
隐落尘闻声察觉到怀中娇躯耸动,停下脚上动作,跃至一边儿,捏过她的脸轻笑问道:“如何?让美人儿受到欺负?”
南长嫣不曾见过隐落尘如此狠辣,又被他这般笑里藏刀的问话,本该心中有气,却早没了那份矜持倔强,迫不及猛烈摇头,终于泪眼婆娑弱声祈求:“别打了,我跟你便是。”
隐落尘故作冷哼,逼问道:“你是因为看上他了,在为他求情?”说着就要俱那俱毫无生气的尸体走去。
南长嫣在他怀里死命阻止,低声解释道:“不,不是。”
隐落尘嘴角不经意划过一丝笑意,随后恢复严肃冷漠,恶狠狠问道:“那便为何!?”
南长嫣被他盯得低下头去,额头抵在他的胸前,似是要用这种方法让这个男人冷静下来,轻声说道:“他,他已经被你打死了,你还不满意?你......吓到我了。”
隐落尘轻蔑一笑,学着那白面青年的腔调,问道:“娘子何时不再以奴家自称了,你又如何知晓他死了?”
似是察觉他的语气稍缓,根本没在意那般腔调,只得回道:“奴......奴家不知。”
目的已经达到,隐落尘不再吓唬她,拿出她的绣帕为她擦拭眼角泪痕,轻摇着她的下巴,说道:“不过三言两语,便勾得你心肝儿动气,有这般胆小,如何敢让你受别人欺负?”
被转移心思,南长嫣盯着这个自顾自话着实可恨的男人,多年少语又从未大声说话的她,轻入细蚊:“便是由着你欺负。”
这般认命的话在隐落尘听来,语气却是并非妥协,而是反抗。
隐落尘似是喜欢看到她无奈的怜人儿模样,霸道说道:“娘子嗓音如此悦耳,若只献给我一人听,便不再欺负你,这买卖如何?”
此言腔调字字珠玑入耳,似是与夺她处子之身一般,令得南长嫣心中极为难受,面如冷水,语气却更似羞红,犹豫半天终于轻声允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隐落尘心中暗道这小娘子果然懂事儿,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啪啪手,喊道:“喂,还继续装死!?”
方才几个随从趁机去报了官,来的却是戎业持弩轻骑,一下子大喇喇冲了过来,其中一位领头模样瞪着场中几日,喊道:“谁敢在此斗殴闹事!”
只见那白面青年忙不迭爬起,浑身是血却丝毫没有一副死相,只是一瘸一拐的讨饶承认:“军爷,军爷是我,是我无理出手,责任全在我一人,要抓就抓我。”
隐落尘一听暗骂这厮脑子当真不好使。
戎业五军连龙军轻骑都尉赵桀瞥了眼浑身是血的白面青年,又看了眼连丁点儿土灰都没沾的一对儿男女,心中纳闷。
已值中年的赵桀一身威武轻甲,这阴阳脸儿这般猪狗德行,又听得这般一边儿倒的言词,当下大手一挥,喊道:“全部带走!”
听得命令,身后人马上前,赵桀冷不丁瞥见那青年女人面容,当下脸色惊讶,小字儿不认大字儿不识的他一时不知如何比喻,反正就是美上天了,当下摆手下马,来到那二人跟前儿,看着他们搂搂抱抱心中一阵腻歪,吩咐道:“这女子另外羁押待审,先把这男的带走!”
“是!”
娘的,这一身马胯子泼皮当真无赖啊,毫无军纪,隐落尘懒得跟他废话,只得一招手。
还没等一群人马围上来,十丈以内气场骤然一冷,艳阳天里诸多凑热闹的百姓顿时倒得稀里哗啦摸爬滚打,最前面一派骑兵被震下马背,待得回过神来,赵桀才睁眼一看,只见三位黑袍身影晃动,立在那对男女身前。
红豆,樱角,蝉羽。
十大侍鬼当即现身三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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