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嘶嘶燃烧,夹着烟的主人脸色却极为凝重。
行动总指挥,市公安局局长胡振央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搭着脚。
已经连续奋战了快九个小时了,手下的警察们虽然苦不堪言但是依旧任劳任怨。
他也知道这样做太狠了,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国家太大,人口太多。
想在这片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山川起伏、河岳绵延的土地上藏下一个人太容易,真的太容易。
那个持枪犯下滔天大案,造成九死七伤的犯罪嫌疑人躲了三年,终于露出了一点马脚,这样的情报是任何一位头戴国徽的警察都不能放过的。
而且他敢肯定,猎人要抓捕的狐狸不远了。
抽完一支烟,胡振央狠狠地将烟头砸在地上,麻溜的站起来拍拍屁股。
这个年过五十的老人看着围坐在他身边的干警们脸上的疲惫之色,心中的怜惜与温暖一闪而逝。
维护这个国家的基本秩序,他们这群人民警察,一定不会失职的。
“继续行动!”
胡振央嘴里铿锵有力的吐出这几个字,然后一马当先的蹒跚前行。
雪花依然稀稀疏疏洋洋洒洒。
身体很累,肚子很饿,心中很焦急。
但是——
他们没有放弃。
他们也不会放弃。
有句话说得好,什么都不做就一定不会有收获。
虽然什么都做了也不一定会有收获,但是至少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苦心人,天不负。
忙活了一夜的胡振央终于得到了消息。
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白子周找到了。
坏消息是被找到的白子周已经死了。
不是冻死的、不是累死的。
面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的张宁海断断续续的话,胡大局长气恼的嚷道:“说半天也说不清楚!”
“人死了?怎么死的?”
胡局的话让本来就心慌的小张民警心中更乱,他死命的摇头:“还不清楚。”
“滚!”得到这个答案的胡振央铁青着脸咆哮一声,虽然他也知道白子周这种人抓住了肯定是吃花生米,但是好多事情和情况还需要了解。
比如白子周这些年有没有同伙?比如白子周为什么能够逃这么久?而白子周抢的钱在哪里?还有没有剩余的赃款能够补偿安慰一下受害者家属?
猎人忙活了一夜终于抓到了狐狸,但是却是只死狐狸。
虽然死狐狸扒了皮一样能邀功卖钱请赏,但是胡振央心中却开心不起来。
“尸体在哪儿?”咬着牙的胡振央双眼盯着张宁海,嘴里恨恨地说。
被局长大人盯着亚历山大的小张民警赶紧给他指了个方向,眼看着年过五十一夜没休息的局长健步如飞的往发现尸体的那个地方小跑而去,张宁海摇摇头。
“真是活见鬼了!”小张民警自言自语的说。
发现尸体的地方在一个凸起来不过十来米的小土丘上,周围早就有抢先胡振央一步赶来的警察们守着了。
胡局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手下的兵们在探头探脑交头接耳,而且一个个牙疼一样的吸气声就没断过。
“干什么?都干什么呢?无组织纪律!”胡大局长人没到,声音先嗡嗡的响起:“一个个牙疼病犯了?”
“还不赶紧搜查周围!”
“尸体在哪儿?”
交头接耳的警察们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按照命令散开,有个机灵的喊了声局长然后指了指土丘上唯一的一棵树。
“在树后面。”
眼看着手下们照自己的吩咐行动起来,胡振央才点点头。
大步走上前,一绕过那棵树,胡大局长看见眼前的场景,顿时一愣。
然后他也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口凉气很长,冬天的冷空气入肺,简直不要太舒爽。
胡局长也犯了牙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宁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明白,也明白了为什么手下的民警也一个个行为异样。
猎人忙活半天不止收获的是死狐狸,而且是一只身体残缺不全的死狐狸。
扒皮邀功请赏?
想多了。
技术再好也猎人也没办法从一只只剩下脑袋的狐狸身上扒下完整的皮啊!
也得亏这次参与行动的都是见过血和特大凶案的精锐骨干,不然的话,胡振央敢断定,这一片肯定是满地的呕吐物。
饶是如此,眼前的惨状也让这位从警超过三十年的老警察头皮发麻。
特大抢劫杀人案犯罪嫌疑人白子周,年龄三十四,身高一米七九,体重75公斤,身强力壮,而且从小就是个体育特长生,身体素质极高。
他曾经赤手空拳打死了一个受害者。也曾经在多次围捕之下能够成功逃窜。
这些资料胡振央每一个字都记得很清楚。
可是眼前这个只剩一个脑袋的家伙,死的比那些丧生在他手中的受害者更惨。
大片的血酱子粘稠的染在地上,洁白的雪地上一片腥红。已经失去生命死的不能再死的双眼无神的睁着,即便是已经死亡,白子周眼中的恐惧仍然一眼就看得出来。
除了一个脑袋完整之外,只有肉酱。
连骨头都不见了的肉酱。
胡振央看着眼前的肉酱,只觉得好像是老婆给他做肉丸子的时候的那种打的稀碎的肉泥。
爱吃肉丸子的胡局胃里翻江倒海。
“真是活见鬼了!”胡局眼中带着不解带着些许恐惧,嘴里喃喃的道。
在尸体,不,在肉酱左边两米远的地方,有着几个大字。
那是方方正正的炎黄字。
恶,有报。
落款
知守少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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