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那张清俊的面容便浮现了一抹醉酒的红色。
妲雪坐在他的一旁,想去阻拦,但是潇竹却对她淡淡的,根本不给她机会,仿佛两个人跟不认识一般。
“潇公子,你的徒儿长得真美。”太子也有了些许的醉意,毫不吝啬的称赞着妲雪。
潇竹垂着头,一只手支着额角,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太子的话。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太子举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潇竹前:“潇公子,我若问你要去了妲雪,如何?”
赤.裸.裸的话从太子的口中溜出。
妲雪的心一紧,小手偷偷的放在檀木桌下死死的攥着裙摆,她紧咬着下唇,等着潇竹的回答。
半晌。
他的大掌握住那酒杯,缓缓起身,深潭似的眸底涌着一抹让人看不清的光芒,橘色的烛光摇曳在他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上,他的眸子落在妲雪的脸上,而后迅速的一闪而过。
话瓣儿是那么的凄凉,无情:“堂堂太子殿下看上的女人自然无需过问我,想要便自己收了。”
轰隆。
妲雪倏然抬起头,恨恨的瞪着潇竹,她不敢置信,眼底的惊愕慢慢转换成了气愤。
她的师父。
怎么可以这般待她。
闻言。
太子的心情不由得大好,他与潇竹的酒杯相撞:“潇公子为人果然爽快,那本太子便收了你的徒儿。”
妲雪的美眸瞪大。
潇竹不以为然,淡淡的说:“太子,你收了在下的徒儿当然可以,只是,你也要问问妲雪的意见才好。”
“哈哈哈......”太子爽朗大笑,发丝垂在腰间,面容笑意十足,更加衬托出他那温润的气质。
他款步走向妲雪,大掌抓起她紧张的小手,深情款款:“妲雪,你可愿意做本太子的太子妃?”
*
乾清宫——是整个皇宫最大的宫殿,也是皇上歇息的宫殿。
金顶,红门。
金黄色的柱子上盘绕着金色的龙,那龙被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就是这般天下王者的姿态。
水晶珠帘缓缓的散落在地面,帘后,一袭翠烟红色薄纱的纤细身影正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悠扬的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泉水般叮咚,那婉转哀伤的《西湖柳》被一抹黄鹂般的嗓音唱出了十足的韵味。
帘纱前。
皇上一袭金黄色的龙袍,那宽敞的龙袍腰封早已解去,他两眉浑如刷漆,一双眼如寒星,眼底涌着一抹复杂的情愫。
他定定的望着眼前为他弹奏鸣唱的蔷薇,思绪渐渐飘远。
一曲终毕。
蔷薇摇曳着款款的身姿朝皇上走去,举手投足都如此娇媚,她主动的坐在了皇上的腿上,柔声细语:“皇上,你在想些什么?莫非是嫌臣妾的曲子弹唱的不好听?”
皇上摇摇头,一双大掌揽住了她的腰肢:“爱妃弹奏的极好,只是这首曲子让我想起了故人。”
“故人?”蔷薇佯装不明白,问道:“是皇上的心仪之人吗?”
皇上望了她一眼,蔷薇立即噤声:“臣妾多嘴了。”
“爱妃不必拘礼。”皇上叹了一口气,道:“是我负了的一个女子。”
蔷薇的眼底划过一抹仇恨之色,随即消失不见,讨好的说:“皇上怎会负别人。”
皇上拍拍她的臀部:“好了,不说这些伤心的事了,太过扫兴。”
“皇上,那我们做些不扫兴的事,如何?”蔷薇饱满的胸部紧紧的贴在了皇上的胸膛上,有意无意的勾.引着他。
“爱妃可真是让我爱不释手啊。”皇上眼底的晴欲更浓,一把将蔷薇横抱起来朝不远处的龙榻走去。
纱幔渐渐滑落,衣裳散落了一地。
男女之间粗喘的叹息声不绝于耳,萦绕在空气中。
阁窗前,摆放着一盆幽香的依兰花的香味儿,它让男女间的情.欲愈发的高涨,让皇上昏昏沉沉,甚至于扰乱了自己的心智。
沉醉在情.爱中的皇上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危险正在渐渐逼近。
忽而。
一声带着仇恨的尖叫声响彻在宫殿上方。
“狗皇上,我要杀了你!”蔷薇忽而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匕首,一把银色的刀尖儿朝皇上的胸口捅去。
“来人啊,救驾。”皇上惊呼,在龙榻上吓的翻滚开来。
蔷薇的眼底蕴着浓浓的仇恨,咬牙切齿:“你去死吧!你这个负心汉!”
陡然间。
一袭白色的身影飞快的将那纱幔扯开,空中旋起了一个大掌,大掌的功力深厚将那蔷薇活活的拍倒在地,鲜血顺着蔷薇的嘴角涌出。
定睛一看,救驾的人竟然是潇竹。
皇上大惊,颤抖的指着蔷薇,道:“快,将她抓起来。”
潇竹上前将蔷薇制服,皇上大呼:“来人啊。”
“皇上,在下劝你先不要别人进来。”潇竹双手抱拳,道。
“为何?”皇上不解。
潇竹沉声,道:“在下也是为了皇上的名誉着想。”
“此话怎讲?”皇上愈加疑惑。
“这就要问问蔷薇姑娘了。”潇竹的视线落在蔷薇身上。
蔷薇恨恨的瞪着潇竹,若不是他,这个狗皇上早已命丧黄泉了,她倔强无比:“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现在落在了你们的手上,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我是不会说的。”
潇竹神色淡淡,他从大氅内拿出了一个东西,正是妲雪那日在密室偷来的灵位,蔷薇见状,情绪激动的朝潇竹扑过去:“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从哪儿拿来的,你还给我,还给我。”
潇竹将灵位高举在空中,蔷薇根本抓不到,她的眼眶湿润了:“给我,把它给我,还给我。”
“蔷薇姑娘,你还是说实话吧。”潇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了实话,我便将这灵位给你。”
蔷薇的眼底黯淡无光,她仿佛绝望了,唇瓣儿干裂,仇恨的瞪着在龙榻上惊魂未定的皇上,说:“你可还记得柳玉?”
此名一出,皇上的脑袋轰的乍响,立刻站起身来,惊讶无比:“你怎么认识她?”
“呵呵......”蔷薇轻轻的笑着:“当年你微服私巡的时候在翠云阁认识了柳玉,你见她长的绝美于是和她发生了关系,并允诺会给她一个名分,可是后来你却忘了她,又因为你怕她纠缠你,影响了你登皇位的前途甚至于让人暗杀她,你做的这些丧尽天良的事你恐怕都忘了吧。”
如此难堪私密的事情竟然被蔷薇揭露了出来,皇上大惊:“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
蔷薇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柳玉是我的母亲,那首《西湖柳》是她生前每日每夜为你而唱的。”
‘轰’的一声乍响在皇上的脑袋里。
什么?
眼前这个新纳的妃子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的眼底盛着满满的惊愕。
蔷薇对于他的表情颇为满意,她的眼底滑过报复的块感,猖狂的大笑:“哈哈哈,狗皇帝,你与你的亲生女儿发生了关系,哈哈哈,我等得就是这一天,我等得就是你这个表情,哈哈哈,若让天下人知道一定会耻笑你的,你与你的亲生女儿发生了不伦的关系,这种滋味儿怎么样啊?”
潇竹闭了闭眼,仇恨确实蒙蔽了人的双眼。
“你觉得朕可能让天下人耻笑么?”皇上的眼底从震惊转成了阴狠:“朕是不会让你苟活的。”
话语间。
眼疾手快的蔷薇忽地朝潇竹扑了过去,抢下了她娘的灵位,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鹤顶红的毒药,她一仰而尽:“我是不会死在你的手里的。”
谁......也没有拦住。
片刻。
鹤顶红的毒药发作,蔷薇五官扭曲,嘴角是黑色的毒血,身子也撑不住趴在了地上,她的唇瓣儿慢慢轻启,唱出了那道凄凉哀伤的歌曲:“西湖柳,西湖柳,可怜攀折他人手......”
西湖柳,西湖柳,
为谁青青君知否?
花开堪折直需折,
与君且尽一杯酒!
西湖柳,西湖柳,
湖光山色长相守,
劝君携酒共斜阳,
留得香痕满衣袖!
西湖柳,西湖柳,
一片青青君见否?
转眼春去冬又至,
只有行人不回首!
西湖柳,西湖柳,
昨日青青今在否?
纵使长条似旧垂,
可怜攀折他人手!
娘,你的仇,我报了。
我这就下来陪你。
一颗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晶莹剔透的眼泪飘在空中,落在了潇竹手中的水晶瓶内。
第三十滴眼泪之一曲离殇。
一曲离殇,笑看人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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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还有一更。
又收集了一滴眼泪。
接下来是别的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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