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陈茵算是那类安分守已、不喜欢生事的人。以前在无线电厂时就是两点一线,不喜欢应酬。刚当财务科长那会儿,有一次税务局来查账,她让副科长陪,结果税务局的人火了,说你陈茵算是什么东西,架子大也别在我们面前摆。接下来是账越查越细,一直查到设备上,当时厂里因为开发新产品,土法上马了一条生产线,税务局的人就在成本和折旧年限上找茬。幸好是蓝其川担任技术副厂长,把记事本拿出来,一样一样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才算过了关。税务部门的人走后,蓝其川跟她长谈了一次,说作为科长光会干只是完成了工作的一半,还要学会方方面面的协调,应酬也是协调的一种方式,她当时很感谢蓝其川。这之后,她改变了一些,但能少一事好一事的性格却没有根本改变。后来厂里改制,她就被提前退休了。
陈茵在家待了半年,来到已经初具规模的天讯公司,找到蓝其川,说在家难受,不管什么活给一个就行。蓝其川说你先在财务科帮帮忙吧,后来老科长退休,她就接上来。
在私营企业干,陈茵深知保守秘密的重要性,所以一般情况下她从不问为什么。如果她觉得蓝总、凌总的要求不合适,会告知如果按要求做可能会出现哪些问题,但一旦蓝总或凌总定下来,她就不再说什么。这些年来,她还是深得信任的。当然,这也缘于她因对蓝其川的感激而对企业的尽心尽力。
“你的备份做得怎么样了?”凌方仪放下笔问。
“进行了一小半。白天不行,人来人往的不定心,我都是晚上加班悄悄做的,但也不能天天加班,有一天还碰到张总。”
“张总问了?”凌方仪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不想让张池知道,怕张池多心?怕张池笑自己太小心?或许兼而有之吧。
“没有,只是问了我家里一些事。他还是第一次对我这么关心。”陈茵说。
“哦?都问了些什么”凌方仪随口问道。
“问我儿子有女朋友了没有,我告诉他准备明年结婚,他又问酒店订好没有,还说现在都要提前半年预订,晚了好的酒店就订不到了,说如果有需要就找他帮忙。他可能是看见财务科亮着灯好奇,敲开门后又没话找话说吧。”
“张总下月初要到广州开行会,保险柜还有多少现金?”凌方仪问。
“60来万。”陈茵说。蓝其川在世的时候要求陈茵的保险柜中常备现金不能低于50万,以备不时之需。
“备份完成后立即交给我,电子的发到我邮箱里。”凌方仪站了起来。
陈茵点点头,似乎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凌方仪知道陈茵心里是有疑问的,甚至还可能有了些想像,他不想让她想得太多,斟酌片刻说:“蓝总走得突然,许多事没有来得及交待,能说话的就是这些原始单据。万一有什么意外,比如说失火、被盗什么的,单据不全了,有些事就说不清楚了。现在做好备份,主要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再说的直白点,我们要向新的蓝总负责,万一有说不清楚的事,就要靠这些备份了。”
“对,管财务就怕碰上说不清的事儿。”陈茵理解地点点头,突然,她叫住了快出门的凌方仪:“凌总,有些重要的合同不在财务上,而是在闻欣的保险柜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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