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悔的声音渐渐变冷，“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仙人中所有以推演成仙的人都是天的走狗！他们接触天道接触的最深，也更为受天的影响，成仙之后更是直接成了傀儡。所以我自那以后看到算卦的修仙者，就必杀。”

桃花馥馥听出了其中浓重的血腥味，墨悔估计是杀了几千万这样的修仙者吧？“不过一切都为时已晚了。我这几百年一直在教徒弟，正是希望从他们身上看出人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会被天所影响的人性，还能称之为人性么？又或者这只是天控制我等的一个枢纽。”墨悔眉宇间多了几分烦躁，这是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他实在不懂什么叫做人性。

“你以我相公的姓名为你的屠天大计增砖添瓦，这就是没有人性。我为我相公报仇，这就是人性。爱即爱，恨即恨，不论是相拥还是拔刀，只因为心中的执念，这就是人性。你一直以利益来衡量看到的一切，这本来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桃花馥馥把目光投向远处躺倒在地的女孩子：“你带着这个孩子，难道就是出于可怜她？而不是因为看重她身上的某种特质？你把自己放在了一个算计的世界里，而不是人的世界。”

墨悔看着远处的姬雪儿，良久无语。的确，他不是因为姬狐的嘱托才答应照顾这个女孩子的。甚至，他是抱有未来杀死这个女孩子的目的才一直带着她的，姬雪儿的性命对他未来的计划至关重要。但是自己这样的做法真的对吗？墨悔不知道，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这样并没有什么错误。

可是......

“她是我未来很重要的一个道具。”墨悔挣扎着说道，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

“道具么。你的心就这么硬么？为了屠天，你究竟要牺牲掉多少关心你的人才肯罢休！什么东西能比活在现在更为重要！难道你心中的梦想，那片虚无的光景，就一定能美过如今在你面前的人吗！”桃花馥馥喊道，“你就算屠天成功，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你究竟能得到什么？”

墨悔沉默了。

“墨悔，我知道这个是酱油，这个是盐。你别生气了啊......”

姬雪儿喃喃地说着梦话，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墨悔，不死莫悔。”墨悔看着姬雪儿，不禁想起了那年雪夜，那只满是鲜血的小手。“不死...莫悔...”墨悔眼角有颗颗泪珠滑落，他伸手想去抓住那只小手，却发现始终是触及不到。

小手的主人如同姬雪儿一般，微微一笑，就再也没有睁开眼。墨悔一直不懂那时候她在笑什么，如今看到姬雪儿，他终于明白了，那是两人之间的幸福啊。墨悔摸了摸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如今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是那般热烈，积极。他笑了，不再是那般冰冷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桃花馥馥看到墨悔的模样也是微微一笑，她能感受到墨悔心中愉悦的情绪，十分神奇，就如同什么东西破开了枷锁，舒展了身躯一般。“我必然要剿灭这片天，以人的方式。”墨悔揣起手，抬头看着天上的这片天，眼中却是无比强烈的自信。那是一种即使天地毁灭，也无法将其动摇的雄心壮志！

天空之上，男子斜躺在玉椅之上，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这桃花馥馥，当年没杀她还真是做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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