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治又将阴冷的目光转向帝尊：“终有一日，我要让整个六界都知道，您这位万神敬仰的西极白帝，光鲜之下又是怎么样的假公济私、龌龊不堪。”

“你错了，”琉崖缓缓道，“我与青阳自小就认识，他是什么样的人根本用不着别人来告诉我。”

泷治不禁皱起眉头。

琉崖继续道：“若说他修行太异经，我想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早就说了，他不会为了一个正人君子的虚号而去做多余的事。”

泷治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琉崖点头道：“没错，因为我了解他，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他也一样，如果有人告诉他我修行了太异经，他也同样会这样认为。”

帝尊没有回头，只轻声道：“谢谢。”

琉崖莞尔一笑：“我只是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

泷治摇头道：“早知道你们两个本就是一丘之貉。”

琉崖笑道：“这点你说的没错，我们两个就是臭味相投，不然怎么能做几十万年的朋友。”

见泷治的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他又继续道：“小子，因为你没有这样的朋友，所以我现在说的，你根本无法理解。”

泷治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放肆，笑得浑身都打着颤。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着道，“玄璎是怎么死的？又是为何而死？”

听到玄璎这个名字，帝尊的目光突然变得暗淡下来。

琉崖也注意到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泷治笑得更加猖狂，他知道他触到了帝尊的痛点。

二位神尊并没有打扰他，他又笑了一阵子，才渐渐止住。

他的眼神复又变得冰冷，比刚才更加犀利：“玄璎是为他而死，死得痛苦至极，死得凄惨无比，而他，”他伸手指着帝尊，“从一开始，他便知道她会这样死去，可他又做了什么？”

帝尊的眼底渐渐涌起阴郁的浓云，任谁被当面揭开最痛的那块伤疤，都不会很好受。

泷治并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指责道：“她对你那么忠心那么崇拜，可你却残忍地摧毁了她，让她形神俱灭，试问，你的良心何在！”

琉崖皱眉道：“你又怎知他没有良心，这些年他……”

帝尊突然打断他道：“让他说吧。”

琉崖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眸中有股化不开的惆怅，神情却异常坚定。

他知道他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也不再说话。

泷治的目光却飘向了远处，不再看那二位神情严肃的神尊。

“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他似乎陷入了自我的情绪之中，“她笑起来的时候，万物都会失色。可谁又会想到，她只是个没有心的人偶……且从降世开始，就注定了结局是要为别人而死。”

他阴狠地扫过帝尊的脸：“涣尘也是如此吧。她们的目光永远追随着你，可你又真正看过她们一眼吗？你又把她们当做真正的生灵来对待过吗？”

面对他的质问，帝尊亦冷冷道：“我如何对待她们，是我和她们之间的事，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泷治狠狠地盯着帝尊，那眸子里的流光如汹涌的波涛一般起伏不定。

帝尊的面色亦越发冷淡。

正在此时，一声娇喝打断了两人的对峙：“这什么破地方，让本尊好找。”

随着这声抱怨，洞口走进来一身喜服的“新娘子”阿像。

“如何？”琉崖回头问道。

阿像道：“整个地方都找遍了，没见着小丫头片子和她那个小跟班儿。”

他将整个山洞打量了一番，道：“就只剩下这里了，如果她们没有离开的话。”

帝尊也听到了他的话，向着泷治道：“乌凝呢？”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朝石洞后壁的那道光门扫了扫。

“哼。”泷治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想到堂堂白帝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偷偷潜入魔界，我倒也想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是你动了玄乌珠。”帝尊不为所动，沉声道，“你要玄乌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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