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转过头一瞧，他袍子的衣角塞在腰带里，裤脚与袖子都高高挽起，正趟着水往湖里走。

这样的帝尊她又是第一次见到，若再配上一顶斗笠与一只鱼篓，他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渔夫。

就算他是万神敬仰的大神尊，无法施展法力的话，也与凡人一般模样，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帝尊不愧是帝尊，无论做什么，都十分敬业。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湖面下的动静，完全不理会旁边那个正看他笑话的小丫头。

但是，他实在低估了她，只看笑话显然并不能满足她。

他正全神贯注认真摸鱼的时候，背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这力道并不太重，却恰好使他失去平衡。

本来站在水里就不比站在陆地上稳当，他又守信不使用法力，结果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扑倒在水面上。

他在入水的一刹那，分明听到岸上传来一串欢快、得意忘形的笑声。

幸灾乐祸大概是天上地下最快乐的事了。

能看到那个总是玉树临风泰然自若的帝尊，狼狈栽倒的模样，除了她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

她拍着手，荡着脚，笑得前仰后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笑了许久之后，她渐渐笑不出了。

帝尊自从栽入水中以后，就再没出来。

四下很安静，连一声鸟叫都没有，空旷的山谷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脚下的水面晃晃悠悠，盯着看得久了，会如同被催眠一般，犯起困意，有一种诡异的宁静。

“帝尊？”她向着湖面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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