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朵小小的野菊花，正是那种田间地头城墙根儿上最常见的小野花。

冷风一吹，花儿随风摇摆，几乎下一刻就要折断，但风一停，它立刻又站直了。

乌凝接过来，认真看了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谢谢你。”

小姑娘也想笑，却又有些胆怯。

乌凝伸手拂过她头上那朵蔫儿了的小花，笑道：“以后你想吃豆腐花就来这一家，这位哥哥包了，也可以叫你的朋友一起来。”

小姑娘的大眼睛里闪出一丝激动的光芒，冲他们鞠了个躬，转身跑走了。

她却没有发觉，她发间那朵本已蔫儿了的小菊花又精神起来，仿若刚刚盛开一般，在寒风里昂首挺胸。

乌凝与帝尊肩并肩继续朝前走。

帝尊道：“你做善事，我的荷包却空了。”

乌凝歪头看他，笑道：“他们不靠您照应，又靠谁呢？瞧，还挺有心的，连贡品都送了。”

她举起手中那朵小野花。

帝尊侧过脸垂目看着她，金色的冬日暖阳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颤巍巍的闪着光，纯净的笑靥像极了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他也忍不住扯开唇角笑了，笑容里还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

她从没见过帝尊如此明媚的笑容，突然发觉，其实他笑起来也好看的要命。

一念至此，她蓦地转过脸，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自顾朝前走，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本身更加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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