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在恍惚间，会觉得这件事以前似乎做过，这个人以前似乎见过，这个地方以前似乎来过，而自己实际上却不曾做过见过或是来过，这些奇特的记忆和印象又无法解释，仿佛是来自隔世。

乌凝此刻便有这种感觉。眼前的一切如同隔着一重濛濛烟雨，明明身在其中，却又看不真切，令她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正停在一家小饭馆前面，铺子的招牌上写着：李麻子酒肆。

她还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已经举步走了进去。

这确实是一家小饭馆，铺面不是很起眼，大堂也不算宽敞，只有四五张桌子，因为今日是上元节，又不是饭时，所以一个客人也没有，甚至连老板和跑堂都没有。

帝尊将空荡荡的大堂扫视了一遍，捡了张桌子坐了下来。他朝站在门口的乌凝示意，要她坐过来。

乌凝刚刚吃光了麻饼，美食下肚，情绪也跟着好了起来，便毫不客气地走过去坐了。

虽然帝尊本人是难侍候了一点，但他的品味绝不差，不止不差，还好得很，跟着他吃吃喝喝，绝不会有错。

他们刚一坐定，跑堂的伙计便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比神仙还来去无踪。

这个伙计看不出确切年纪，从二十岁到四十岁皆有可能，皮肤黝黑个头不高，长相极其普通，属于扎进人堆儿里很难找出来的那种。

他殷勤地一笑，道：“二位客官，一看就是远道儿来的吧，先来杯茶润润喉。”

乌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远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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