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仵作,怎么样?搞清楚这几个人怎么死的了吗?”
“回小家主,我看了五个人身上的衣服残片,他们生前应该是被人涂了一层磷粉,然后在靠近火床的时候,被活活烧死的。”
“被人害死的?”姜流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五具乌漆墨黑的尸体。
“对了,姜流师兄,他们死之前被人用麻沸散迷晕了。”启夏在一边补充道。
“姜海事?你有什么什么想说的?”姜流越听越生气,在自家的锻造局出现谋杀事件,而且作为锻造局的管事,姜海事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姜流你听我说,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姜海事抹了一把汗,就差跪了下来。
“没有你的钥匙,锻造局只有那一个大门,尸体怎么运的出去?这件事情,你回去跟父亲说吧!来人把姜海事关到地牢里面去。”
后面的事情是姜流的家事,将明和启夏不好插手,便以下山许久为理由,准备回去。姜流送他们二人到了桐尧山下。又表现出一副痞子的模样:“这一次没能尽地主之谊,深感抱歉。下一次一定带启夏妹妹去吃山珍海味。”
山间盛夏的夜晚,算不上炎热。四面八方穿来昆虫的声响,就像是精灵一般。启夏白色的裙子,月光下度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辉。将明踩着青苔石板,缓缓地走在山路上。
走着走着,启夏转过身,倒着走在山路上:“将明哥哥,今天那个在抚琴的小姐姐长得真好看。”
“你见过?”
“见过,三年前,那个小姐姐重病,到寒天山求医,是我帮她每天熬得药呢!”小丫头自顾的说着。
两人一前一后,直到子夜时分,才回到子华宫中。并非他们不能用轻功早些回去,只是两人不约而同的缓着步子朝回走去。
桐尧山,浮华宫内,浮屠阁,檀香室中。
神律一身铠甲跪在地上,“公主,现在前朝动荡,杨氏一族虎视眈眈,你是时候回去主持大局了。”
木笙花微微垂眸,看着身上浮华宫的穗子,“神律大人,父皇不还活着吗?况且父皇有十六个儿子,终究会有新的国君的。”
神律叹气,子怡公主从十岁就被送到了穹华修习仙法,一去已有七年,除了每年圣上的寿诞,鲜少回宫。如今的局势,她根本不知道有多么的严重。
“公主,除了各自有封地的七位皇子,还有夭折的两位小皇子。剩下的五位皇子在你离开的这六年间,相继殁了。如今有资格继承皇位了,不过杨氏的儿子,还有贤妃娘娘的孩子。”
此时的木笙花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记忆中的贤妃娘娘贤良淑德,他的儿子,上官释从小就讨的父皇喜爱。生性温良,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太子的事情,父皇自会有定夺,神律大人何必如此忧心?”木笙花吃着神律从宫中带回来的糕点。
神律知道有些事情只能慢慢的和公主讲,于是道:“这里是皇后娘娘托臣带给你的家书。还希望公主可以体恤皇后娘娘的思念之情。”
说完,神律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木笙花。其实这里不知一封家书那么简单,那里面装着前朝局势,装着后宫沉浮,还有几位老臣的忧心。神律深知,子怡公主无论是文韬武略还是权谋制衡都是个中好手。如果她生来是男儿身,如今的大夏又何来的动荡。
神律离开之后,木笙花一封一封的看着信笺的每一行文字。
原来自己天真烂漫的那个“家”,早就面目全非了。直到最后一句话看完,木笙花的心像是跌进了寒潭的。曾经自己嬉闹玩耍的地方,变成了尔虞我诈的博弈场。一生戎马疆场的舅舅,为了大夏的天下,马蹄下踏了多少亡魂。到头来,遭人构陷,落了个妻离子散,身首异处的下场。如今三军没有能够担当重任的人,南夷虎视眈眈,北边契丹蠢蠢欲动,而自己却全然不知。
木笙花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轻声叹了口气:“四殿会试结束,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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