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为什么?你的病不是好了吗?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元凉身份尊贵的上官邑轩。”
男子苦涩一笑,摇摇头道:“芸娴,我不是上官邑轩……从来都不是……”
女人绝美的脸上一对柳月般的眉毛一挑:“就算不是,现在你也可以是了。你现在要回大越?可是在大越人眼中,你早就已经死在了战场之上,大越没有你容身之处。”
“是啊,大越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元凉也不是我应该待得地方,这两个地方我都不想待着了!芸娴,如今元凉四海升平,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答应了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你就放我走吧!”上官邑轩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哀伤。
“是为了那个女人吗?你要去找她吗?听说她在南诏的时候负气出走,你这是要去天涯海角的寻她吗?”
上官邑轩勉强的勾了勾唇角,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稍微正常一些,他的拇指与食指指腹轻轻地在温热的白玉上摩挲着,“呵……天涯海角的寻她?呵……她会藏的很,我可找不到她。”是啊,若是她只是负气出走,若是她真的为了躲他而藏了起来,那么他一定会寻遍天涯海角找她回来……然而,那个女子,已经为了延续他的生命而殒命,这世间再也没有如此明媚的女子能够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他是想去寻她,也许只有一法,那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
“远哥哥……”叶芸娴突然之间跪倒在地,一双带着水的眸子注视着眼前这个正在发着愣的男子,“远哥哥,看在我们从小便相识,还算有些情意的份上,你可以最后再帮我一个忙吗?”
上官邑轩连忙回过神来,上前搀扶住她:“芸娴,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这一跪究竟是何意?”
“远哥哥……既然我阻止不了你的离去,那便离去吧……但是,在你走之前,可否要你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情呢?”
他微微一叹气,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从小便发下誓来要保护周全的妹妹啊,对于她的哀求,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最终,他做出了让步:“好吧,最后一件事,事情做罢之后,我便只身离去,芸娴你可休要拦着我。”
叶芸娴面容上的愁云一消而散,她的微笑之中带着恳切地说道,“好!最后一件事情!”
“那你倒是说说看,是怎样的事情?”
“你应该也听说了,前几日东海蕃国的使者来到了元凉。”叶芸娴说道。
东海藩国是元凉的属国,地处元凉版图的东边海域附近。元凉先祖在开疆拓土建立王朝之际在东海区域封了一异姓藩王,便于管理东海大片海域的军事与政治。东海藩国的藩王每一年要按照元凉的规定进入元凉的皇宫之中述职与参拜,并且缴纳一整年的赋税。然而就在一百年前,东海藩国的势力逐渐扩大,身处海域之地让他们拥有了丰富的资源,东海蕃国逐渐地强大起来,不再把元凉放在眼中,最终历代藩王都会借着各种缘由不来进京朝贡,赋税一年比一年少,直至如今的分文不纳。这等不臣之心让元凉的皇庭大为恼怒,然而双方在没有撕破脸皮的情况下,元凉皇庭并不敢轻易发兵征讨,因为东海的地势特殊,只怕长期在内陆生活的士兵并不能适应那里的环境与地势,这场仗毫无胜算。
上官邑轩沉思了片刻,说道:“东海藩国突然来访,定是与东海这两年频频发生的海啸有关。东海地理位置非常特殊,但说白了也是靠海吃饭,以前海面平静,他们可以大肆的攫取海中的富贵,然而真当海不平静之时,他们的穷苦日子也就来了。”
“谁说不是呢!”叶芸娴微微颔首,“如今他们这么眼巴巴地派遣使者前来,是有意与元凉重修旧好的。先帝在时,曾经说过,东海之地不可强攻只能智取,我想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了。既然他们有心再度称臣,请求庇护,那么元凉就应该顺水推舟,拿出王朝应该有的气度来原谅他们过去的野心与无理……这才是治国智道。”
“既然太后娘娘已经将这前后的厉害关系想的如此透彻,你还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呢?”上官邑轩发问道。
叶芸娴一顿,继续说道:“现在两方心里都已经清楚该如何去做,但还是差这么一个台阶下……如今他们从东海带来了一个郡主,说是要在元凉皇室之中为其择选良人,以此两国结下世代友好之交。”
“呵!”上官邑轩冷冷一笑,“又是和亲?从古至今,每个国家都会如此去做!是啊,通过和亲可以让两国结下秦晋之好,但是却是在拿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做赌注啊!呵呵呵……国家的安定竟然是靠一个女子撑起来的!”一说到和亲,上官邑轩的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二姐那张绝望而孤独的脸庞,国家的兴衰荣辱为何偏偏要一个女子来承担呢?
“我知道这法子不是最好的,但确实最有效果的。自古以来,和亲确实是怀柔之策都会去考虑的一天办法。东海的郡主来了,然而她选择夫婿的方式却让满朝文武甚是头疼,竟然是要比武招亲。来比武的是东海藩国最好的武士……”叶芸娴不禁蹙了蹙眉。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