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夕阳渐渐地朝着地面沉了下去,暮色越发的浓重起来。赫连飞虹望着站在河边女子,走上前来与之并肩站立,背着手轻松问道:“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呐?他人去哪了?”
赵小幽回过神来,以一笑回应,“你在问上官邑轩?他今早出去了,应该在和冀杭他们商量着一些事情。”
“原来,他现在叫上官邑轩……呵!这个名字真是做作!”
赵小幽噗嗤一笑:“我定会告诉他你对这个名字的评价,估计他会气到脸都变绿。”
“在这儿可还住得惯?”赫连飞虹抿嘴一笑,问着正在欣赏河边美景的赵小幽道。
小幽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随意的扔进平静的河水中,如镜一般的水面一阵涟漪皱起。“我这小半辈子一直都是辗转各个地方,没有什么住的惯住不惯的,能有一个遮蔽风雨的地方就已经足矣了。对了,飞虹,此番与你相见我还是有诸多的疑惑的,你是何时坐上了滇元神教圣女之位的。”眼前的这个女子,本以为今生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不会再相见,如今见到了,心下还是疑惑重重的,尤其是她的身份转变之快让小幽费解万分。
“这些年,发生了许多事……从何时开始说起呢?大抵就是从我将一封和离书递到黎远怀中的时候开始说起的吧。回到南诏进入皇城,一个成过亲的女人,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从夫家出来都会为天下人不耻。我虽然替我母亲报了仇,这一点我问心无愧也不曾后悔,但是在皇室的眼中,我不再是原先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我的身上仿佛被沾上了洗也洗不清的污点!呵呵呵……人就事如此的在你辉煌之时候他们阿谀奉承他们迎前奉后,却在你衰败之时躲得一个比一个远。”说道这儿,赫连飞虹嘴角扯出讽刺一笑。
“你一直想回到南诏,不是因为南诏还有你爱着的人吗?”小幽面色上露出的疑惑更甚。
“爱着的人……呵呵呵……人心呐……他对我的爱抵不过他想要的另一个东西——权利!”
赵小幽挥了挥,避开这个让眼前之人不开心的话题。“算了算,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说说你为何可以成为圣女的?”
赫连飞虹笑着拱手作揖道:“这还要多谢赵姑娘对圣女之位不感兴趣啊!滇元神教必须要有圣女,最好是要有万俟血统的人。但也不是这么绝对,只要有慧根,其实非万俟族人也可以继承这个位置的。我想,教主可能觉得我也算是一个有慧根的人吧。这个位置……说实话,我挺喜欢。”
“不管怎样,还是要恭喜你!”
两个女人以前绝对想不到,他们竟然可以如此和平共处,没有嫉妒没有怨怼,有的只是一种女儿家之间的互相倾诉。风平静的吹过,两个妙龄女子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河边,内心也是格外宁静。
陡然间,一阵平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两人颇有默契地回头一看,赵小幽面容上漾起了笑容:“阿远,你来了!”
黎远走近,先朝着赫连飞虹点头示意随即柔声对小幽道:“看你今日精神好了许多,我便放心了。”
“啧啧啧,你们两个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吧,怎么还如同新婚之时那样腻腻歪歪?幸好我当时从黎府抽身的早,要不现在已经被你们用蜜糖给淹死了!”赫连飞虹无奈着摇头,打趣道,紧接着她收起了玩笑之意,面色变得沉重起来,“好啦好啦,咱们言归正传吧……黎远,说一说你的打算。”
黎远微微点头,随即说道:“既然此番来到了南诏,总要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才能回去。”他望向赫连飞虹,“滇元神教是有维持南诏秩序之责,如今这件事情已经波及到了南诏,我想圣女应该不会置之不理。”
“最近大祭司在忙着西边的事情,他临行之前让我多留意一下最近不平静的皇室风波,我大抵也知道一二。赫连飞城显然是与元凉的齐王达成了某种盟约,互利互惠,其实不用深入调查也知道,他们这样互通有无,全方位调动两国的势力,目的只有一个——谋求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想必,是想要双赢吧……”
赵小幽接着话道:“他们两人的如意算盘可打的真够好啊!互利共赢,是”想要将他们能够调动的资源发挥到最大的限度。只怕时机已成熟他们便会揭竿而起,谋朝篡位!不能让他们得逞,野心家若是上位,那么两国的老百姓就要过苦日子了!”
黎远满眼含着笑意握住赵小幽的手道:“是啊,谋朝篡位势必会引起天下大乱,既然我们身处局势之中,就应当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控制住局面,还世间一个安定。”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赫连飞虹问黎远道。
“其实想要控制住这个局面说难也不难,说简单它却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办到。两个人,元凉齐王与南诏七皇子。先说说赫连飞城,他是要去争夺储君之位,所以如今他汲汲营营的是他作为皇子的好名声,若是南诏的百姓都认为七皇子是治世之才,那么就算是南诏陛下立了赫连阙为太子,百姓们也会心中不服气,替有仁德之名的赫连飞城打抱不平,这就是他篡夺皇位的筹码——人心!我们可以就此攻破,暗中开始调查他这些年阳奉阴违敛来的大笔财富,还要调查他与朝中或者地方官员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最后,将这种种罪状公布于世人面前,到了那个时候,人心尽失,没有人再回拥立七皇子,他的这个反自然也就造不起来了。”
黎远有条不紊的说着,仿佛一切都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一般的自信,胸有丘壑。
“那齐王呢?”小幽眉头深锁地问道。
黎远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个人就要比赫连飞城麻烦了许多。他是元凉的王爷,一直以来都摆出一副不去争权夺势的样子,是人人都认定的闲散王爷。对付他,就要从兵权入手了。众所周知,亲王虽然地位很高,却不能够有自己的军队,也不能私自招揽门客,这些都是可以按照谋逆之罪论处的。现在关键的地方,就是找到他创建军队,结党营私的实质证据,交由元凉刑部与大理寺,光明正大的便可以定他的罪。然而,难点就在于齐王这个人行事一向谨慎,这些证据可不是那么好找到的。”
赫连飞虹所有所思的问道:“既然要找证据,那就先从赫连飞城那里找起吧。他那个人我很了解,一定会将他与齐王的书信放置起来以便日后盟友反悔之时可以有筹码在手中,因此,他定不会将那些信件烧掉。我们找到了那些书信往来,便可以极大程度之上定他们的罪。只是……赫连飞城这个人为人极其谨慎,怕是没有什么人能够进入他机关重重的宅院再将这么重要的信件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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