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圣旨的当天夜里,铁打一般的风竺突然病倒了,旖华守在床头垂泪,“你这又是何苦,皇上摆明是不想见你。他就是要让睿王继位,你又能如何呢?”
“泰曦的死不是那么简单,道彤他们的死……也可能不是那么简单。”风竺在床上艰难地说道,然后就吃力的喘息起来。
“皇上……未必不知啊!”
旖华说了一句,风竺不语了,闭上眼好一会儿,才低低的吐出一句,“可我是他的臣子,他知不知道是一回事,我知道什么,必须要向他言明。”
旖华最开始喜欢风竺的正直,可是她最担忧的也是风竺的正直,爱情和安稳似乎是不可能同时具备的。
“别忘了,你将来也会是太子的臣子。”旖华轻轻地说,用手抚摸着夫君发烫的面颊。
风竺咬着牙,睁圆了眼睛,“即使他成了君,我也该让他明白自身,明白正道何为!否则这样的君,将来怎么会对百姓仁慈!”
小顺子意气风发地站在将军府的前厅,那气势简直比得过朝中的大臣。旖华夫人带着侍女出来相应,小顺子行着礼,脸上的表情却不显卑态。顺便多看了两眼这位南辽第一美人。
“久闻夫人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姿色倾城,便说是辽蓬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小顺子嘴甜地道。
旖华只是微微颔首一笑,更看的人打心里熨帖。小顺子更高兴道,“这些——是太子送来给将军补身子的,听闻将军病了,太子很是忧心呢,特命奴来探看,并带话说,将军什么时候大好了,太子宫里随时恭候着,南辽离不了将军,太子也盼着得将军指点呢。”
一番话说得热切又殷勤,旖华只得笑笑,“多谢太子美意,妾身在此替夫君谢过了,公公留下用杯茶再走吧。”
“不啦不啦,”小顺子摆摆手,“奴还赶着回去复命,就不多留了,夫人也不必送。”
说着打了个手势,后面的人交放了东西都转身回去。
旖华的心中却为难起来,她从不对夫君说谎,这是她作为妻子的责任,她不想毁坏夫妻间的信任,可是,她又想保护夫君。
迟疑到了晚上,旖华先是安抚了夫君一会儿,见他情绪差不多了,自己也想好了规劝的理由,才说出今天白天的事。
风竺却猛地张开眼,然后无论旖华怎么劝,他都听不进去。
“这样的人将来是不会放过他的兄长的,我此刻若松口,不是间接害死了皇上的长子吗?本是同根生,他如此狠心,将来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夫君……”
“不必说了!”风竺挣扎着起来,“我必须抗争到最后。”
入夜,向承霖正在桌边看着朝廷中的官位,他的对面就是将期。两人正说着,小顺子惊慌地叩响了门,“太……太子。”
“怎么了?”向承霖皱眉道,因为从小顺子的口气中,他已经觉察到了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个,风竺将军把今早送去的东西又都退回来了,现在在前头摆了一院子。还让人念了首什么诗来跟您听,说什么本是同根生什么的……”
小顺子急的抓耳挠腮,因为他不记得那么多,可是里面他的主人,面色已经铁青,显然已经知道了原文。
将期低哑的笑声传来,“看来,我的官阶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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