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若慈还是嘟囔着，奶奶终于大声说，“因为你的十九岁很可能不在这个世界！所以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上是不能推出的，它只能把时间往回倒，倒到你和那个世界的联系点，就能从那个世界的时间开始推，你明白了吗？”

奶奶说完眼泪几乎都要出来。

关若慈一下站了起来，地豆就在她的脚下，她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奶奶赶紧过来扶住她。

“什么？我不在？”关若慈说着，好像是奶奶要她不在一样，“我怎么会不在！我……我即使将来有能力打出一个什么空间，我也不会离开这里啊，我不会走的！”

她听起来特别的气，可是鼻子眼儿发酸，奶奶拦着她，想把她抱住，眼睛已经湿了。关若慈很不想现在看到奶奶的泪眼，几乎就要说明她那时真的要不在了一样。

“小慈……奶奶知道，你别激动。奶奶当然不希望你走，而且回妖牌推出的未必就是必然，奶奶说过的，它只是推出有可能发生的事，不能保证百分百的！”

关若慈的胸脯还是剧烈起伏着，她踉跄地坐回床沿，嘴里还喃喃说着，“对，主动权在我这里，我想去才去，我不管那里有什么，我不感兴趣！回妖牌又怎么样，我可是它们的主人，我……”

关若慈突然不说了，十八张回妖牌，她为什么能调动它们？

“奶奶……最坏的结果是什么，那个纪子让我看见那个场景到底是什么意思？”关若慈回头问，她眼神呆呆地看着刚坐定的奶奶。

“……纪子的意思应该是，你有望能运用巫灵的潜力，操控十八张回妖牌，成为新的女巫王。”奶奶说。

“能操控十八张回妖牌的，就是女巫王？”

奶奶点点头，她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会选中她的孙女。她从来都没把若慈当个大人物去培养，她压根不想让关若慈这辈子冒任何险。

“可是……就没有别的要求吗？女巫王啊！那不是太儿戏了吗？我这种人，我……我就是想好好过日子那种——”

关若慈都有点说不下去，奶奶点着头，过来拉住她。

关若慈吸吸鼻子，把脸别过去，瓮声瓮气说，“那，如果我故意从此不再推卦，不再运用回妖牌，会有什么后果吗？”

奶奶愣了，她竟然没想到这一层。若慈从接触回妖牌，学习巫女的本领，从一开始就不是自愿的，一直有什么在引领着若慈要走的路！回妖牌推的也许不是必然，可是有些命运的轨迹是不可违逆的！

奶奶的沉默已经让关若慈的心越收越紧，她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学这个是必须的，否则就是违反了某种趋势，会有报应。如果学好了，就可能要离开这里，去那个什么世界——好！那我就继续学好了，但不代表我就会完全听他们的，我就是学好了也不用！”

奶奶还有反驳的话，可是她只是惨笑着点了点头。她不忍打击孙女，也不忍不给自己这个老婆子一点希望。她活了一辈子了，走路永远只往前看，所有吃过的苦一律不深究。到老，唯一的指望全在这个孙女身上，如果若慈将来不好，她这一辈子等于就没有个好的结果。匆匆走了这么一遭，一直要强，竟然会落下这样的结果。

关若慈随手抓起被子擦了擦脸，她掀开被子躺上床，背对着奶奶道，“奶奶，您快回去睡吧，我睡了……”

她的气息那么不稳，可是这时候她连奶奶都不愿面对，她生气，她悲哀。她此刻只想自己好好消化、好好对付这点情绪。以及想好怎么对命运反抗，她关若慈从来就不吃闷亏，这次自然也不会低头。她暗自抹了把泪，不想让奶奶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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