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眼睛并不向四周看，但是立马就引起了一阵议论，很多同学显然是有共鸣。什么“对，我最讨厌读这种古文，和时代都不符，理解不了。”

“什么时候能不读鲁迅啊，根本不喜欢还要看……”

“课本上就不能印些适合我们的吗，那样自然能考好啊。”

这之类的。

班主任只是看着，也并没有急点评孟歆的话，而是等到议论声稍小一些，他才缓缓点点头，这时大家的注意力已经全在老师身上，想听他说什么。而他只是指指慕旭，“慕旭同学，你有什么想法吗？”

班长？

大家一时又望向慕旭，他一直在听着，但是孟歆说完他也没有和任何人交流，看不出他是赞成还是反对。见老师点了自己他才站起来，也是谁也没有看，只是对老师点了下头，“是的，也许是因为我对学习或压力对个人影响的认知和别的同学不一样。我认为思考和想象受环境的影响这是必然的，但是如果因为环境而彻底摒弃自由的思想也是可笑的。如果要摒弃，也只能是因为个人对这种思想的喜恶或是逃避的心理——因为做不到让心自由，或者不好做到，而索性把一切都交出去，然后以被害者自居。任何的工作都不能限制你的想象，即使是贩夫走卒也可以拥有一颗超然的心。而且说到压力，我想庄子未见得比我们小啊。”

慕旭说完对班主任牵了一下嘴角，班里鸦雀无声，倒不是都被他说服了，只是一时没理解透。慕旭从开始讲话就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他语气很轻很稳却又带着隐隐的自傲，他只是在跟班主任交流，其他人懂或不懂他无所谓。

班主任点点头，让他坐下。孟歆几次张口而未能说出话，她想反驳慕旭，可是一时未能想出全套的说辞，而说一半或说的含糊对她来说是很丢脸的，和市井吵架没区别了，所以她只能闭上嘴。

慕旭的话足以堵住孟歆的嘴，但是班主任好像还不满足，他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又拿起粉笔准备去写字。

“我就很喜欢这《逍遥游》啊！”

突然的一声，大家都愣了，向后看去，关若慈已经站了起来，她从刚才就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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