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耳边呼呼的很大的风声，可慕旭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过来。

“嗯，今天的事，你别乱说……”

“……嗯”

他应该知道指什么，关若慈想，就现在看来慕旭应该也不是那种人。

慕旭站起来猛蹬几下，车子乘风滑出去很远，他站在前面，像是乘风破浪的水手，关若慈低着头，头发都吹向一边。

在胡同口就碰见拎着菜篮子的奶奶，奶奶眼神好，老远就看见车子驶向这边，而且看清了车上的人，就站在胡同口等着，笑眯眯的。

“小伙子？”奶奶笑的眼都看不见了，“我上次说啥来着——”

“走吧奶奶……”关若慈赶紧拉着奶奶进胡同。

奶奶却还热情洋溢又有些狡黠地回头看着慕旭，用她一贯的大嗓门，“我说啥来着，你的面相配我孙女儿！”

“奶奶——”关若慈一手抱着书包一手扯着奶奶。

“哎你这丫头别拉我……咋坐人家车回来了？”

“我车坏了……爷爷呢？”

“和老战友聚会去了！那家伙，吃完中午饭就走了！我就跑出去摆了会儿，这不挣的钱买了这么多菜。”

“哦……”

奶奶确实买了不少菜，平常不舍得买的鸡鸭鱼肉都买了，到家一一塞到冰箱里就开始准备晚饭，关若慈把电话里的未接电话都清了一下，才回来像失了魂儿一样坐着，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抽身出来。奶奶正炒着菜电话铃就响了，叫了好几声关若慈都没听见，她忙关小火自己跑过去接，“哦哦”了几声就回来，路过随手拍了一下关若慈的头，“这丫头怎么了，心里有对象了？”

关若慈愣了一下，突然道，“谁的电话？”

“你爸，他白天往家里打电话没人接，他现在又打来问问。”

“哦……什么事啊？”

奶奶转身把锅里的菜利落地倒进盘子里，在一团上升的热气里她说了句，“没啥，就是……”

奶奶突然声音低下去，咕哝了句什么，关若慈没听清。

“嗯？——还是他那个学生的事吗？”她问。

“啊？”奶奶抬起头。

“就是……他那个学生的事……”

“哦。”听到那个人奶奶的眼神黯淡下来，“不是，还没找着呢。”又发现孙女的眼神怪怪的，她还在看着自己，奶奶也放下炒锅看定孙女，“怎么啦？”

“他——”关若慈看着奶奶，她没计划怎么说，只是突然就——她喉中哽了一下，于是咳了一声才说出，“他——他可能死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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