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雪娴却摇摇头：“我们卓龙族虽然和世外大不相同，但和尘世也有着差别，应当说是结合了这两种制度的精华。卓龙族的每一个孩子，和世外一样是用试管培养而成，只不过我们利用这种基因工程技术的目的一是为了保证人口的质量，控制人口的数量；二是为了免除女性的生育之痛。但我们每一个人的出生都是有根源的，都是按照一对对相爱男女的自主意愿，将精子和卵子进行结合。孩子生出来后，名字也是父母取的，按父姓的家族生活在一起。”

这个制度倒是让叶墨轩颇感新鲜，于是他立刻问：“那卓龙族的感情与婚姻关系，是一对一，还是一对多？”

郑雪娴道：“按个人意愿自由选择。一般来说，我们的一个家庭一定会有一个父亲，若干个孩子，母亲流动。每个家庭的孩子有可能是同一个母亲，也有可能是不同的母亲，但并不影响我们和自己的母亲随时相聚在一起。当然，卓龙岛上也有超过百分之三十的家庭是一夫一妻，一个完整的家庭始终生活在一起。”

叶墨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心里将这种新奇的制度消化了一遍，很快地总结了几点心理学创意和情感创意。然后他又问：“那你呢？你说你的父母都是卓龙族后人，但你又是在世外出生和成长，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郑雪娴解释道：“自从一百五十多年前我们卓龙岛和世外大陆重新结界相连，卓龙岛人也在世外大陆找到了不少同族人。既然大家都是龙昕的族人后代，很多人也愿意秉承卓龙族脉紧紧相连的传统。卓龙岛人往往也会在世外大陆的族人里挑选心爱的伴侣。我的父亲来自卓龙岛，我的母亲虽然是卓龙族的后代，却来自世外大陆。根据世外的制度，每年世外的各大医院都会在20岁到30岁的男女中凭自愿采集精子和卵子，然后放进中央计算机进行配对。而我们卓龙族人科技领先世外大陆五十年，早就在世外大陆的中央计算机建立开始，里面就被我们聪明智慧的族人加入了卓龙族人凭个人意愿配对基因、繁衍后代的程序。于是，就有了我这样的卓龙后人出现！”

此番话一出，叶墨轩不禁暗自心惊，原来卓龙族人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在世外悄悄地建立了自己的根据地和一方势力，连世外的中央计算机都逃不过他们的操控。这恐怕就是当年龙晏放逐龙昕时，绝对想不到的。好就好在，卓龙族毕竟还是世外人的后代，而世外最大的文化便是永不征战、永保和平。

郑雪娴见叶墨轩不说话，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墨轩，你也不必担心我们卓龙族对世外大陆起什么异心。首先，我们拥有同样的祖先，龙晏当年犯的过错，到后来却变成龙昕以及我们卓龙族之福。再说，如果我们卓龙族真想对世外大陆动手，早在一百多年前，以我们的能力就能把这块土地夷为平地！也不至于让世外发展至今有了二百多万人口。要知道，我们卓龙族科技虽发达，但整个岛也只有三十万人口，这一点上，我们永远都比不上世外大陆。”

叶墨轩心道也是，便道：“雪娴，也难为你带着一个不能曝光的身份，在世外兢兢业业地生活了这么多年。如今，卓龙族与世外的和平会谈程序即将启动，所有的卓龙族人都可以将身份曝露于整个世外。我向你祝贺的同时，也感谢你特别跑到尘世来通知我这一切。后面，你作何打算？”

郑雪娴面露微笑，“墨轩，你今天得知世外发生了几件大事都与灵心有关，是不是归心似箭，很想回去？”

叶墨轩被猜中了心思，第一次在郑雪娴面前微露尴尬羞赧之色，却又忍不住问：“难道你这次来，是想帮我回去？”

郑雪娴一边点头，一边笑道：“你我同事多年，这点忙我当然要帮你。既然世外和卓龙岛的和平会谈即将启动，你跟着我这样的卓龙族人早点回到世外，想必也不会被世外政府如何责罚。最多你把友好会谈和访谈节目这两件大事件都经历好了，再来尘世补一个月的交流时间就是。”

听了这话，叶墨轩心中一动。他又抿了一口茶，终于抬起头来，眸光深邃的细长眼中竟然涌现一层郑雪娴从未见过的光晕。

然后，他静静地道：“如此甚好！”

－－－－－－题外话－－－－－－

第5年：3月2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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