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神仙,罗荣德最怕的就是王母娘娘,那是个厉害的角色,拆散了七仙女和董永,在牛郎和织女中间划了一道天河,要是看见这些泥腿子飞到天宫,还不天威震怒?一惊吓就醒了,醒了望着富丽堂皇的房间,干笑了半天,还做什么梦?明明醒了都在天堂,想着回去吹牛,肯定没人信他住上了比仙界还华丽的房间,于是用卞曲给他配备的智能高配新手机,拍了几张高清照片,然后嘿嘿傻笑着再次进入梦乡。
因为第二天要开业,罗荣德醒得非常早,用丫头给他买的五千多块的剃须刀剃干净了胡子,吃着酒店送上来的牛奶香肠面包煎鸡蛋之后,穿上卞曲给他买的厂长必备西装和三千多一双的皮鞋,往镜子前面一站,就整个人的气质形象就提升了一大截,那些衣服虽然合身,但总有不服帖的感觉。不过罗荣德是个穿衣服的架子,人靠衣裳马靠鞍,穿上高档服装,他就成村长蜕变成厂长了。
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走出去,在卞曲门口站了站,准备敲门,想想苍老板在里面,怕打扰人家,就自己往隔壁的慈光商厦走去。
这天天气很好,微风轻拂,阳光和煦,五月的天气不热也不冷,慈光大酒店和慈光商厦比肩而立,插入云端,将这一地段变成了最繁华的商圈。周围也有几栋高楼大厦,但远远没有这两座大楼气派。商厦前面是一条主干道,两边的香樟树枝繁叶茂,中间夹杂着石榴花开得红艳艳的,给这个城市增添着生机和色彩。
看惯了乡村一望无际的绿,欣赏着城市的高楼大厦,看着太阳从建筑中间升起,罗荣德感觉总算见了世面,省城比县城大很多,有着无法比拟的繁华。天越来越亮了,路上的车越来越多,行人也慢慢增多,沿着大路走了一段,然后从对面的路上走回来,仰头望着规整雄浑的慈光商厦,他又进入了操心模式,丫头不是吹牛的吧?产品怎么卖出去呢?毫无头绪呀。真是愁死人呢!
商厦还没开门迎客,但对面的早点摊子已经开始营业,到八点半的样子,慈光商厦门口已经站满了人。九点钟开门,轻柔的音乐响起,顾客鱼贯而入,踩着红地毯踏进商厦大门,都不好意思看九十度鞠躬,冲他欢迎光临的店员。
周六,人特别多,但分散到八层楼的一个个商铺,顾客就显得少了,罗荣德跑到店里,服务员和收银员已经准备好了,店子没搞什么开业典礼,没有鲜花也没有条幅,倒是有几个人走进来东张西望了一下,看了看价格,咂了咂舌,逃也似的走了,生怕有人拉着他们强迫他们买似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连便宜的蚊叮虫咬药膏都没卖出去一盒,更别谈一千块一盒的驻容膏了,罗荣德心里头那个急呀,一天四五万,这一个小时两千块的租金就这么没了,要是按12小时的销售时间来看,一个小时就是四千块的租金打了水漂,这这这,这可怎么好?
哎呀,怎么办呢?怎么办呢?罗荣德苦着脸,在店子里打转,心急如焚,确实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丫头说她是销售天才,怎么还不来呢?她有什么法子让产品销售出去?
在空荡荡的店子里,看着店员和无人光顾的商品,罗荣德等得心空落落的,开店子没顾客,这可是赔钱的节奏啊。商品卖不出去,厂子生产得再多也没用啊,想到刚刚尝到甜头的村民们,口袋还没装几分钱就要失业,被打回原形,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接受风吹雨淋,哎哟,那日子过了几十年,好难受啊,还要继续过下去吗?还害得那丫头亏那么多钱,想想都难受,他的偏头疼都犯了。
豁出去了,厚着我这张老脸,七十岁学吹鼓手,我来推销。罗荣德拿着一盒霜拦住了两个时髦的姑娘,道:“姑娘,买瓶霜吧。”
那俩姑娘猛地躲开,跑了好远,才像看怪物,回头看着他嘀嘀咕咕,一旁巡逻的保安都被惊动了,正站着看事态的发展,罗荣德心想我又不是怪物,有那么可怕吗?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身新衣服穿得像新郎一般,但和太阳在头上、脸上、手上留下的褐色印记违和,衣服的档次确实看着很高,但衣服里的人确实没褪去身上的乡野气息,人与衣,有些背离,不像自己的,倒是像偷的别人的,是啊,一个刚刚脱离土地没几天的农民,穿上几万块一套的行头,确实是难以立即人衣合一的,顿时被自己的粗糙给吓着了,心灵备受打击。
见保安盯着他,更胆怯了,分析再拦人,保安恐怕要带他去关黑屋子,那些逛商场的似乎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和谐因子,对他有成见似的,故意绕开走,这使得他顿时沮丧无比。这不是乡里卖萝卜白菜,这是大商场做生意,套路不是一样的。哎,卖东西比买东西难这么多吗,还不如回家种田种地,乡亲们啦,我对不住你们啊,罗荣德没本事啊,哎……
正在无颜见江东父老,后面响起了天籁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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