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有好几百年的时间,它下落不明,流落民间不知何处。
然后,又突然出现。
这一番话,把王爷听得如痴如醉,深信天命所归,他将成为大孟王朝的皇帝了,他的亲信自然也纷纷向他道贺,令得王爷很是兴奋。
然后,胡人又道:
“这张权椅固然有灵异的力量,但还是美中不足,因为权椅原来是和一块巨大的天外飞石有密切联系的,如果权椅放在那天外飞石上面,那么君主的权力,简直可以随心所欲。”
王爷听了之后,更是心动。
他先许了胡人为“国师”,然后,又给了他许多许多金银珠宝,多的程度,一定极其惊人,甚至没有详细的数字,在记载中只说:
“几倾王之所有。”
那是说,几乎把王爷所有的珠宝金银,都给了那胡人了!
当然,对一个密谋要造反,想做皇帝的野心家来说,金银珠宝实在是不算什么的,他需要的是权力,那权椅既然能给他权力,他倾其所有来交换,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
于是,胡人用了三辆大马车,把王爷的赏赐带走了。
而王爷感到十分满意,天赐权椅,那简直已等于是皇帝的龙椅了!
终于,“起事之议,三日后议定矣”,也就是说,如何举兵,是在得了权椅三天后才正式决定的,历史上,王爷起兵造反并没有成功,皇帝派了橙首大将军去平乱,一举成功。
王爷被擒,杀了头,这是史有明文的事实。
谷韩和客老板,沉默了片刻,最后谷韩道:
“事实上,权椅并未能帮助王爷,他的造反失败了。”
客老板点头:
“那是因为权椅被人偷走的缘故。”
是的,权椅被偷走了,所以王爷的皇帝梦就做不成,偷走权椅的,是王府的总管,那总管是最先找到胡人的,在他把胡人又带进王府之前,是不是已经先知道了权椅的一切呢?
当然很有可能。
更有可能的是,总管知道的,可能比王爷知道得更多,因为他可以以总管的身分警告胡人,在王爷面前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应该说,胡人自然会听从他的安排。
可是,总管为什么要偷走那张椅子呢?
这已经是不可考证的往事了,但推测起来,也不外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总管自己想做皇帝。
这个原因的可能性不高,王爷和皇帝之间的距离比较近,身为王爷,进一步想做皇帝,这是自然的事,但王府总管的地位极低,一个地位卑微的人,再做梦,也不会梦想自己会有资格做皇帝的。
第二个是,总管早已偷盗了王爷的许多珍藏,早已准备逃走的。
所以,他就不希望王爷能做皇帝,要是王爷做了皇帝,权力和势力都是无限制的,任凭他逃到天涯海角,皇帝都有能力把他抓回来,明正典刑。
综上,他不希望王爷成功,王爷造反只要一败,非死不可,总管究竟盗走了王府中多少财物,也就永远不会有人追究了,这个可能性最大。
总管当年逃走的时候,将权椅也带了走,目的并不是想自己在权椅上得到什么好处,他的目的是破坏,是不想王爷得了权椅之助,而登上皇帝的宝座。
也正由于这一点,所以逃到了荒岛之上后,他造了巨宅,就把权椅密封在一个小空间中,他知道那是非同小可的宝物,但自己又用不上,又对之有一种恐惧神秘之感。
所以,才想把它藏起来,从此不再被人发现。
这一藏,果然藏了四百多年。
谷韩把自己的设想,向客老板说了一遍,想听听客老板的意见如何。
客老板道:
“四百多年之前发生的事,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实在无法确知,尽夫人的设想,已经够合情合理的了,不知道当时在经过了两天之后,王爷知道了权椅的什么灵异,也是晃动和会讲话?”
谷韩耸了耸肩:
“恐怕还不止,他是一个有资格做君主的人,权椅所给予的,可能和给普通的人不同。”
她又看了一下柜子中其余的资料,看起来,在残破不全的碎纸中,已经没有他们需要知道的东西了,客老板应该也是这种感觉,他道:
“尽夫人,你想去看一看那张椅子么?”
对这个提议,谷韩当然很有兴趣:
“再去见一见也好。”
两人一起走出了恒温室,这时,夜已很深了。
路上,谷韩又道:
“那权椅对你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那个王府总管当年得了之后,就把它封藏了起来,那是他的聪明,如今权椅非但不能给你有任何好处,还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听我的话,把它毁掉算了。”
年轻的客老板脸上表情很难以捉摸,他只是说了句:
“权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造的,十分坚硬,要毁掉它,不是容易的事。”
谷韩就没觉得不容易了:
“把它拋到海底,就谁也找不到了。”
客老板依然没有表态。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此刻的巨宅,四处都是黑沉沉、静悄悄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之感,客老板带着谷韩向内走,一直走到了书斋之中,他才点亮了灯。
谷韩打量著书斋中的布置,所有的布置都是古物。
置身其间,让人有强烈的时光倒流之感。
客老板指着一幅挂着的绣幔道:
“权椅就在这幅绣幔的后面。”
谷韩点头,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已经见过了,此时再见旧物,难免有些感慨,撩开遮挡物之后,那张古怪且灵异的椅子出现在面前。
与印象中一模一样。
“尽夫人要坐上去感受一下吗?”
客老板道,谷韩摇头:
“我看一看就好。”
也就在这时,谷韩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响声,她有点不好意思,客老板见状,让她稍等,然后让仆人去厨房备了一些热食过来。
半小时后,他们就在书斋中一起吃了起来。
在与人交际方面,谷韩是非常得心应手的,她很自然地聊了起来:
“客老板,你年纪轻轻,在古董行业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后生可畏。”
这种恭维,客老板不知道听到过多少次了,不过从谷韩嘴里说出来,他还是受用的,因为他能感觉到,谷韩非一般人。
“尽夫人过奖了,我看你也是经历丰富多彩,我远远比不上。”
“哈哈,我只是比你年纪大而已。对了,这两天在府中也打扰了,明天一早我也就告辞了,如果客老板日后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倒是可以找我来一起研究。”
客老板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谷韩还要对那张椅子的处置提出建议。
谷韩像是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只是提个醒而已,椅子现在归客老板所有,自然是你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放心,我也不会把与之有关的事情告诉别人。”
她说的也是实话。
在新界混迹多年,所有事情对她来说,都只是路过的风景,而她也只是一个路人,从来都是不置身其中,而是在旁观看,不会过多插手。
唯一一次例外,就是与尽伯原的相识相恋,还有组建家庭。
想到这,一向乐观开朗谷韩,眼神也忍不住暗淡了一下。
前些天,当具康把丈夫以及儿子们的消息告诉她时,她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很想不顾一切亲自去看看他们,不过最后到底还是忍住了。
“那就多谢尽夫人了。不知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华容夏。”
听到华容夏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客老板的眼神——
也是突然暗淡了一下。
华容夏,有她,也有她。
不知道她们母女俩,现在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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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到第三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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