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笑了:
“你的法术,遮住了我的眼,却挡不了我的心,我就是你的书生,多年前那天,你爹问我那个问题时,我早就想到了结果,但是不说不行啊,我想让你死心。”
“你是神仙,触犯了天条会死的,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爹没有真想取我性命,也许他也只是想让你死心吧,他把我的记忆封印住了,直到那次在海边重遇见你时,我才再次醒了过来。”
“我不能对不起后来那位娘子,她走后,我也打算孤独终老了,可是……可是你却又出现了,这一次,我自私地把你留在了身边……”
“你能不能原谅我当初的心狠,也原谅我后来的自私?”
龙女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哭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咬着嘴唇拼命地点头,然后趴在了书生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书生走了,他带着幸福,知足,快乐走了,没有遗憾,就此安息。
龙女有几千年的寿命,自然是再又回到了宫中。
早在六十年前,她就怀了书生的孩子,只不过当时怕触犯天条条例,硬是把孩子给打掉了,现在,她却无比后悔。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决定铤而走险,去向族中的老巫师讨教,让孩子重新孕育在她肚中的方法,老巫师感动于她与书生之间的爱情,答应相助。
于是,六十年前的孩子,又再一次回到了龙女的腹胎。
在海域龙宫,有种说法。
新降生的龙,看以后能不能厉害,就看当天的海域起了什么变化。
最老一代第一位龙祖先降世时,整片海区出现了一个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形成了一股海水龙卷风,附近很多东西都被吸了进来。
史上最有能力,替龙族争取到天庭地位的龙王降世时,海水颜色变成了鲜红,海面刮起了浓雾,不停地发生海水爆炸现象。
将龙族带领到凡间兽族最高地位的龙勇士降世时,海底发生了数场地震,水面发出一种月白色的微光,鱼群四处逃窜,海风狂刮,海水狂打。
代表龙族新势力,成功将魔兽或邪抓获的七太子降世时,整个海底地表层断裂,伴随强烈震感,海面各处不断喷出水柱,足足有几百米高。
龙女的孩子出生那天,风平浪静。
安稳得有点不正常。
龙族人背后都在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违背了自然规律的怪胎,看来以后是什么作为都没有,废龙一条。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天,天庭发生了大乱。
从来不会动摇的四根顶天大柱发生了裂落现象,所有的天池都发生了爆炸,所有果树上的果实都被震了下来,玉帝与王母一整天心神不宁,星象的位置发生错乱。
龙王惊异这现象,亲自替女龙婴取名帝敖。
唯一遗憾的是,龙女在产下女儿之后,便归西而去了。
帝敖的霸气,从她骨髓里与生俱来。
从她很小的时候,即使是身为她的哥哥姐姐,即使是当时的龙王,在见到她时,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敬畏感,一种臣服感。
在帝敖以后漫长的成长过程中,遇见她的人,一百万中有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会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地位降低,然后将帝敖看成是自己要为之效力的人。
而对帝敖来说,她对待旁人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有时不是她想,但情况自然而然就会是那样,她一生中遇到的人,只有师父目伦,还有同门的杜铭职夕,她在初见时是没有那种感觉的。
所以说,目伦能做她师父。
而杜铭呢?
他本身也很孤傲,那份傲气,不输帝敖霸气,两人在一起时,只会有暗自较劲互相争夺的气氛,并没有谁高谁低的感觉,至于职夕——
帝敖那时也搞不明白,他就是个凡夫俗子,但有不亢不卑的品质,面对再高贵的,他不会低头,面对再低贱的,他也不会鄙夷。
帝敖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
那时她脑中总是有一件事让她很痛苦,她整日受此折磨,因此帖榜,谁能医治便有重赏。后来赵涯来到华容夏,他掀了榜,帮帝敖解除了痛苦,所以才有后来赵涯被帝敖的重用。
帝敖对赵涯有很深的信任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次在她个人精神上遇到最大困难的时候,是赵涯出现帮了她,后来赵涯把草落堂搞得很有声色,也证明了他的确是个人才。
现在有很多事,帝敖都已经不想自己亲力亲为了。
她更多的是把具体的事情交给像赵涯这样的手底下亲信去处理。
今天,赵涯进宫面圣,在会见单人的殿中,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帝敖:
“这是炎容夏最近半年秘密的军事活动档案。”
帝敖接过去的时候,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又对赵涯的才能起了几分惊讶与欣赏,本来军事这一块,在华容夏是有专人管的,只是近两年赵涯才开始介入,本来只是想让他作为辅助力量辅助军事部。
没想到他所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了军事部现在本身的能力。
“都是绝密,你怎么弄到的。”
“草落堂有专门搜集情报的人才。”
说完这句,赵涯暂时没再开口,让帝敖自己看档案,等她再有提问的时候再答,帝敖看着档案,眉头越皱越紧,直到翻完最后一页,说了一句:
“他的野心不减反增。”
这么多年来,三大容夏发展各有侧重点,华容夏是经济,炎容夏是军事,亦容夏是科技,这也从侧面体现了三位君主各自的不同特点。
“帝君,炎容夏之所以会开展这些军事活动,目的也是为了以后有一天称霸,从现在的形式看,大战爆发可能倒还有一段距离,但这也是华容夏开始敲警钟,要重视军事发展的时候了,我们容夏经济发达,这就是最好的基础。”
帝敖点头:
“你对于发展军事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之前与陈王朝的合作很顺利,他们选定的军事基地,我也去看过了,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地方,我们这边也需要挑选一些人才输送过去。”
帝敖盯着赵涯看了一会,话题突然岔开了:
“你与你父亲的关系,最近有了好转么?”
赵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恢复了表情:
“这次婚礼,我有请家父参加。”
帝敖点头。
“陈王朝的军事核心部门赵家庄,当属你父亲在管得最成功,看来你身体里还是有遗传他的某些天分。到时见面,公事上也可以与他多进行交流。”
“臣知道。”
“华容夏对基本的士兵训练,还是可以的,缺少的只是可以引领士兵大战的将领,现在我们需要找到这样的人才,加以培养。”
“臣也是这个意思,基础的士兵训练,就交由军事部负责,至于将领人才,臣会在这方面多留心跟培养,不负帝君信任。”
“我也要谢谢你信任我,愿意追随我。”
帝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一处窗前,向外眺望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赵涯稍等片刻之后,也走到她旁边,道:
“帝君,之前您说要我去联系车柴族的族长车柴乔见面,已经有眉目了。”
“噢?你怎么邀请她的?”
“我给她送了婚宴的请帖,当然,也还有密函一封,她已经回复参加了。希望到时她参加完我的婚宴之后,就在草落堂替帝君解忧,这样也不引人注目。”
“好,你安排就行。今天就到这吧。”
赵涯退下之后,帝敖的头不知怎的,又是有些疼痛。
多年以前的那场脑疾,本来已经在赵涯的帮助下治好了,谁知最近一段日子,脑疾又复发,她怀疑自己的脑部被封了一个结界,所以才想找车柴乔来看看。
从窗口离开,帝敖一个人在内殿来回踱步。
千年过去,太多的变化了,不要说二十二股势力的利益矛盾,就是同门的杜铭职夕,感觉也越来越陌生了。
确切地说,帝敖是觉得。
与职夕越来越陌生了。
不知道为什么,关于杜铭,自打认识他之后,所经历的一切,帝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可职夕却不同,在她的大脑中,关于他的有些事情,总是很模糊。
她只记得,自己很反感他。
------题外话------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印象,在之前章节,所有帝敖出场的段落,子游都没有使用代词,是因为那会暴露她的性别,一般都会觉得她跟杜铭与职夕一样,是男的吧,嘿嘿,今天这章终于能正式出场了~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