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具棺材?玉的,还是水晶的?颜色好古怪。”
卓还首先发话,蛇离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凝神查看,只见老榕树中间,露出多半截似玉似水晶的透明棺材,光润无比,半透明状,外边有一层薄如蝉翼的乳白色,里面逐渐变红,越往里面颜色越是深,如同储满了红色的鲜血。
不过棺身大部分被各种寄生植物裹缠,难以窥其全貌。
再一细看,发现这是块半透明的玉石制成的,里面还有一层水晶,再里面有大量红色液体,单从外形看来,这就是一口罕见的玉棺材。
“离叔叔,棺材为什么会在树干里?”
见蛇离默不作声,雀狮柏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在苗疆,树可以作为坟墓的标志,建在封土堆前,使得陵墓格局有荫福子孙之相,不过从来没见过有人把棺材放到树身里面的,确实有些奇怪。”
这透明的玉棺十分罕见,里面的液体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真是血液不成?
那又会是谁的血?
蛇离到近处用手指摸了摸玉棺,触手处冰凉润滑,真是一块难得的美玉,更为难得的是通体无瑕,而且如此之大,即使是像姜王朝那种地底下满是宝藏的,也不容易找出这么好的美玉。
玉棺横置在老榕树中间的树身里,由于树身纠缠生长的挤压,加上支撑它的一部分树身断裂,使得原本平置的角度稍微有一点倾斜。
向下倾斜的棺盖与棺身处,有几道细小的裂纹,大概是天长日久,各种力量综合作用产生的,棺中那鲜血一样的液体顺着裂缝慢慢渗到外边,嘀嘀嗒嗒地落在玉棺下的玉石墓床。
直到此时,几人才恍然大悟。
第一次上树,使得树中的玉棺倾斜,暗红色的液体从三条裂缝中渗出来,落在下边的墓床上,树身原本是封闭的,而且声音显得沉闷,竟然被听成了一串信号代码。
在棺中的红色液体低于裂缝之后,那信号声自然就停止了。
而第二次树干断裂,机器残骸掉落到地面上,这么用力一带,那玉棺又倾斜了一点角度,所以棺中的暗红色液体继续渗了出来。
如此一来,就不存在什么有内容的信号了。
因为那完全是意外。
可真的会有那么巧的规律吗?
蛇离用刀剥掉玉棺盖子上的植物根茎,在棺盖上扫了几扫,那玉棺的顶上立刻露出不少精雕细刻的花纹,整整一层都刻着鸳鸯、鸿雁、狐、兔、獐、鹿、象等等象征吉祥与灵性的珍禽异兽,四个边角还有形态各异作对称排列的花草纹饰。
玉棺四周则是刻满莲瓣的底纹,装点以菱形忍冬浮雕,每一边中间都各有一只神态逼真的小鹦鹉,鹦鹉口中衔着一朵灵芝。
这些浮雕,造型祥和温顺,虽然神态稍显呆滞,但是刀法工艺朴实明快,华美而不失深沉,其时代,应该是——
“看来这是千年前的古物了。”
蛇离感慨了一句,他由上面的装饰判断出来年份,而千年前的东西能保存得如此完整,当然是很不容易的,而且那些装饰,让他头脑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线索。
线索断断续续,都是一闪而逝,所以一时之间,他没有把想到的说出来。
“要把它打开看一看究竟么?”
卓还十分好奇,蛇离道:
“别急,这口玉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长到树身里,而且里面这么多绛红色的液体,跟鲜血并无两样,冒然怕有意外。”
像他这种从小就是吃活虫长大的人,自然也不是怕这些诡异的东西,只不过此行自己还带了四个孩子,万事都谨慎些好。
蛇离用刀尖沾了一点从玉棺中渗出来的暗红色液体,放到鼻端一嗅。
“没有血腥味,倒是有股很浓的药材味道,我看玉棺本身并无太过特别之处,里面红色的积液可能是防腐的,怪就怪在棺被安放在树中。”
卓还开始发挥想象力:
“或许,可能是树种子长在墓室下边,树越长越大,最后就把坟墓的土顶破,把里面的棺材顶了出来,所以棺材就在树里了?”
“可能性很小。”
蛇离否定,卓还耸了耸肩,没说话了。
最后,三人先下了树,与雕琢和齿通牙先说明了全部的情况,最后雕琢道:
“离叔叔,这玉棺材既然能被我们发现,可能也是一种线索,你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寻找‘医傀儡’,不如把那棺材打开来看看,或许能有发现。”
“对啊,我们做足准备,谨慎一些也就是了。”
孩子们碰到这种情况,非但没有怕,反而是好奇心大起,而蛇离本来也就有想开棺的意思,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
于是三人再次上树,发现那口玉棺没有棺材钉,而是抽匣式,作为棺盖的那层玉板,两侧有很严密的插槽,他们找到棺口,准备把玉盖从棺材里抽出来。
蛇离刚要动手,却发现此刻阳光照在晶莹的玉棺上,里面映出一个人体阴影。
阴影极重极黑,有头和两肩,肩膀以下的阴影非常宽大,好像棺中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但是从形状上不好判断究竟是些什么,有可能是玉棺中陪葬的器物之类。
也就在这时,突然飘来一大块厚重的黑云遮住了日光。
四周的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天空中响起了炸雷,所有人都被那突如其来的雷声所吸引,抬头望了望天空,真是干打雷,不下雨。
“可别让雷把这老树给劈了,那样我们就跟着一起糊了。”
卓还还有心思开了个玩笑,雀狮柏建议:
“不如等雷过去了再行事?”
蛇离则在玉棺对面说:
“你们来看看这里,这棺下压着只死人的手,我想那信号可能就是从这发出来的,而不是玉棺中渗出的液体。”
卓还与雀狮柏刚想看过去,却发现周围立马黑得看不清人了,谁也没想到,天色说变就变,而且变得这么快,瞬时之间,天黑得就像是锅底,炸雷一个响赛一个……
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爱,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恨。
天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在白天如此打雷。
不吉祥的空气中,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变化。
------题外话------
这口棺材,其实与蛇离有一点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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