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犯下的错误，不管用任何方式，不管花多长时间，永远无法弥补。

……

卓还不明白，为什么在或邪的本原，竟然是一名女子，这说明它在成为妖兽之前，是个人，而且其脸上表情那么丰富，一看就知道阅历很丰富。

突然间，卓还很有些好奇起或邪。

她还没有成为妖兽之前，都经历了些什么？

盯着或邪的脸越久，卓还就越感觉自己头脑有些昏昏沉沉，最后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合眼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竟然也开始有了轻飘飘的感觉。

这种感受，与上次程浅带她进入苗太阳的幻界很是类似。

……

等到卓还再次清醒过来时，场景已经完全不同。

她身处一望无尽的沙漠之中。

放眼望去，空旷而高远，壮阔而雄浑。

当红日西坠，地平线尽头一片殷红，磅礴中亦有种苍凉感。

卓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产生了疑惑。

难道自己又进入了幻界？

由于之前有过两次经验，卓还很快判断出，自己的确是身处于幻界，不过让她不明白的是，前一刻还好好地在龙头处躺着，为什么后一刻就由现实来到了虚境？

为什么？

那时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或邪的脸，难道是或邪让她来到了这里？

试图喊了几句，也试图做了一些动作，但卓还完全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她便放弃，决定先在未知环境里摸索一阵再说。

她一路西进，在沙子上留下了一串很长、很远的脚印。

无声无息，竟然起雾了，这在沙漠中非常罕见，更让人意外的是，雾竟然是红色的，红雾缭绕，朦朦胧胧，笼罩了大片的面积。

大漠尽头，落日都显得有些诡异了。

它渐渐化成一**红色的圆球，有种魔性的美。

一片寂静，卓还停下了脚步，之前听大人们讲过，一个人走在沙漠中，有时会听到一些古怪的声音，会见到一些奇异的东西，要格外谨慎。

此时周围依旧宁静，沙漠中除了多了一层朦胧的红雾，并没有其他变故发生。

卓还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原地。

?突然，前面传来了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破沙而出，而且声音很密集，此起彼伏，?卓还停下脚步，盯着沙漠，前方地面红光星星点点，像是散落了一地红钻。

晶莹透亮，在落日的余晖中闪耀着。

那是一棵又一棵嫩苗，不足一寸高，自沙漠中破土而出。

它们带着美丽的光泽，剔透而妖异，遍地皆是。

短暂的停滞后，沙沙声成片，红色灿灿，所有的嫩苗都快速拔高，瞬间生长了起来，天边，大红色的太阳下沉，雾气弥漫，浩瀚的大漠如同披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薄纱。

在夕阳即将消失的刹那，这些植物开始绽放出成片的花朵。

大量的红花，晶莹点点，犹若梦幻，遍开在沙漠中非常不真实，这种植物一尺多高，通体如红珊瑚般透亮，花瓣一条条，妖艳而迷人，宛若盛放在另一片国度。

卓还退后一步，可身后也已经满是这种植物。

红光流动，一眼望不到边。

沙漠干燥、缺水，只有极其稀少的耐旱植物偶尔可见，零星散落着，突然间出现花的海洋，很是违和。这是什么花，卓还并不清楚，所以不得不提防其有没有危险，因为目前所在的这个幻界，她还不清楚是纯幻，还是如同苗太阳幻界一样，夹杂了真实。

花朵散发出一缕淡淡的芬芳。

卓还却捂着鼻子小心的迈步，避开这种味道，也避开这些花，她发现只有一个地带没有这种植物，那是沙漠中的一条大河古道。

在岁月中多次变迁，几经改道，它贯穿这片大漠，如今已近干涸，红色的花开遍两岸，拥簇着它。?终于，太阳沉下去了，而也正是在此时，这些植物盛放，花开到极致，化作红色的海洋，流光溢彩。

虽然暮色降临，但这里红色光泽缭绕，极致炫目，艳丽的出奇。

卓还站在古道上，心中无法宁静，但她却不作停留，沿河道快速前进。

天色渐暗，最后的落日余晖也已经不见了。

红色的大漠光彩点点，随后突然间，砰然一声，所有红花怒放后，竟然在一瞬间同时凋零。妖艳的花瓣枯萎，接着整株的植物开始干枯，它们失去色彩，耗尽生机，迅速发黄，而后碎裂，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数十年。

“砰！”

最后的刹那，遍地干枯的红花寸寸断裂，化成了粉末。

这诡异的景象，很难解释。

它们如同烟花般，短暂的绚烂，美丽到极致，而后便凋零，成为灰烬，枯黄的粉末落在沙地间，在暮色中很难辨出，而此时红雾也早已消失，大漠恢复了原样。

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再次宁静。

卓还没有驻足，她大步前行，在暮色中，翻过许多座沙丘，终于见到了地平线上的山影，要离开大漠了，她终于走了出来，清晰的看到了山地，也隐约间看到了山脚下牧民的帐篷。

再回头时，身后大漠浩瀚，很是寂静。

“罢，就当我是做了一梦，在梦里体验生活好了。”

卓还自言自语了一句，语气多半有点无奈。

换做是谁，突然就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幻界，心里都不会太爽。

山地前方灯火摇曳，离山脚下还较远时，她就听到了一些嘈杂声，那里很不平静，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此外，还有牛羊等牲畜惶恐的叫声，以及藏獒沉闷的低吼声。

有什么异常？

卓还加快脚步赶到山脚下，临近牧民的栖居地，牛羊等牲畜疑似受惊，差点闯出栅栏，牧民阻拦，大声喝斥着，平日间几头很凶的藏獒此时低伏在地，嘶吼着，显得很不安。

同时，还有孩子在哭泣，女人在安抚，几名老牧民在祷告，非常虔诚，最后还跪了下来，朝着远方的高大山脉叩首，非常郑重。

对于卓还的到来，牧民们也并不吃惊，卓还干咳了两声，道：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奇怪的是，没有人回答她，她自讨了个没趣，不过正当要离开时，又有牧民看出她似乎是经过了长途跋涉，很是疲劳，便主动邀请她到家中做客，她确实感到了累，也就没推辞。

很长时间后，山脚下的嘈杂声才变弱。

卓还用热水擦洗过身体，喝着浓香的酥油茶，身上的疲惫顿时消退不少，有几个小孩围在她的周围，孩子们小脸红扑扑的，那是高原红，他们带着腼腆的笑，看起来非常淳朴。

不久前，这片山地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是卓还心中的疑问。

难道这里也曾经盛开过近乎妖异的红色花朵？

帐篷中的老牧民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带着明显的忧色，他看向帐篷外，凝视着远方的山脉。很快，卓还知道了，这里果真也出现过红色的雾，在山地中缭绕，许多牲畜都因此受惊，表现的非常暴躁，想要逃离。

不过并没有诡异的红花，且雾气很稀薄。

“为什么要向山中叩首？”

－－－－－－题外话－－－－－－

在卓还的成长道路中，会有多位师父，而霍眠算是她的启蒙老师，心中所占份量自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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