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才的行为只是由于情绪激动么?还有前几天你到王家去操着刀砍伤了人,这也是情绪激动?”
在蛇新直截了当指出来的时候,项少杰的眼球乱转着,他一直是一个十分诚实的人,可是这时的神情却十足像是一个被抓住待审的小偷,等蛇新讲完,他突然低下头去,而且用手捧住了自己的头,喘着气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
他说“我不相信”,是什么意思?
这实在令蛇新心中起疑,他拉了一张椅子在项少杰的对面坐了下来道:
“少杰,我们还是好朋友,是不是?”
“这是什么话,我们一直是好朋友。”
“那就是了,你如今有麻烦了,是精神上的问题?如果是这样,我认识一些大夫,可以——”
还没等蛇新讲完,项少杰就已经叫了起来:
“别说了,我没有病,我根本没有病,我告诉你,我是一个正常人!”
项少杰说他是一个正常的人,但他的行为却并不支持这种说法。
蛇新用手拍着好友的肩膀道:
“以我们的关系,有什么跟我但说无妨。”
项少杰提高了音量:
“我没有病。”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操刀杀人?”
项少杰转过头去,蛇新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但却听得他在不住地喘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
“新,我疲倦了,要睡了。”
这明显是在下逐客令了,不过此刻蛇新看出项少杰是不会说出什么来了,所以也没有坚持,只是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了书房。
他才一走出来,几个下人便悄声问他:
“大少爷怎么了?”
蛇新向他们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然后他放轻脚步来到窗前向里面看去,只见项少杰仍然呆若木鸡地坐在椅上,过了很久才站起来。
站了起来之后,他的行动却没有什么异样,只见他将倒了的标本架扶起来,又将跌在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捡了起来重新放好。
将残局收拾好后,项少杰坐在书桌前,双手支撑着头又坐了片刻。
然后,只见他抬起头来,脸上现出十分愤怒的神色来,伸手“叭”地一声在桌上击了一下,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小团被捏得很皱了的纸团来,看了一下,将纸团用力抛开在屋角。
再然后,项少杰离开了书房,他走出了几步,那几个下人一起道:
“大少爷,老太太吩咐——”
项少杰发怒:
“别管我,我爱上哪里就上哪里!”
那几个男工连忙道:
“是!是!”
项少杰也不再去理会他们,向前走了开去,蛇新则同下人们打了一个手势道:
“你们吩咐下去,是我说的,不论你们大少爷到哪里,都不要阻拦他。”
那几个下人现出十分为难的神色来,蛇新再说一遍:
“我是在帮你们大少爷,照我的吩咐去做。”
下人们终于点头:
“是!是!”
吩咐完后,蛇新进入书房,将那个纸团捡起并且展了开来,那是一张十分普通的白纸,上面写着一些很潦草的字,他辨认了一下,才看出来那是:我们来了。
在那四个字之下,另有一行小字,是一家客栈名以及房间号,而在客栈名下,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符号,那符号像是一只僵直了的蜘蛛,看来给人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
蛇新将纸折好向外走去,有下人来报:
“大少爷又驾着马车出去了。”
“由得他去,对了,你知道这家客栈在什么地方?”
蛇新把纸条上的那家客栈说了出来,下人用有些怪异的眼光看着他道:
“新公子,那家客栈很破旧,你问这个干嘛?”
“我相信你们大少爷是去那里了,你让人备好马车,我要去那看一看。”
“好,可要告诉老太太么?”
“暂时不用。”
于是,蛇新跟项家的车夫一起赶往那家下人口中很破旧的客栈,这时夜已经很深了,街头十分静寂,几乎没有什么人,马蹄声敲在街道上发出的声音也格外冷寂和空洞。
等到他们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似乎在下着雨夹雪,天气十分冷,不过蛇新仍然不断地探头往马车帘外望,希望可以在半路上看到项少杰。
可冷清清的路上发现不了什么,一直到来到了那家客栈,蛇新肯定项少杰真的是到这里来了,因为他的马车就停在门口。
那下人说得没错,客栈十分破旧,而项少杰的那辆豪华马车停在门口,看起来未免有些怪异,进去到里面一看,东西全都很陈旧,充满了霉黑的阴影。
柜后一个茶房向蛇新懒洋洋地望了一眼。
蛇新则向他身后墙上所挂的许多小竹牌上看了一眼,找到了纸条上所写的房间号,在小竹牌上写着“苗先生”三个字,综合种种信息,他推断项少杰应该是来到这里跟那位苗先生见面了,于是指着竹牌直接问道:
“请问那位苗先生在么?”
茶房仍缩头着,姿势不变地回答:
“在,刚才还有人上去探他。”
蛇新向他点了点头,向楼梯走去,脚步踏在木楼梯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在快到目标楼层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这间客栈的房间都是用木板来隔开的,而大多数的木板当中都有着隙缝,蛇新已经隐约听到了项少杰的声音。
他似乎正在发怒着道: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怎能这样!”
接着是一个相当苍老的声音,讲了几句话,而蛇新一听那几句话,愣了一下,那几句话他没有一个字听得懂,而在他发愣之时,马上便想起了不久前遇到的那一老一少两人来。
那几句话似乎和那两人所说的话属于同一种语言的范畴。
他加快了脚步走到目标房间的前面,从板缝中张望进去,这样就看到了项少杰,也看到了在房间中的另外两个人,对方果然是蛇新所猜测的人物。
老者仍然在继续讲话,一边讲着,一边在指手划脚,神情十分激动,而项少杰显然听得懂老者在讲些什么,他神色惊怖,但仍然十分倔强,不断地在说:
“不会的,我不信,你不能!”
老者突然间住了口,年轻的接话:
“项先生,我们知道你不肯回去,所以特地来劝你,你一定要回去,不然你是绝对逃不过我姐姐布下的罗网的,而且也没有什么人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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