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公子,我们大少爷他忽然——”
车夫讲到这里,正当蛇新全神贯注地在听着的时候,话却被人打断了,一个人走了过来向他们说:
“天黑了,两位请回去吧。”
那人多半是东园的管理人,他们只能走了出来,马车就停在园外,蛇新多少有点惋惜,因为如果不是被人打断话头,只怕车夫早已将事情全讲出来了。
这时为了和车夫讲话方便,蛇新和他一起并坐在车座上。
“你们大少爷忽然干嘛了?”
“那样的好人,可惜竟给狐仙迷住了。”
听到这里,蛇新挑眉,他自己本来也是一条蛇精,对妖魔鬼怪这种东西的接受度当然很高,只不过原本以为可以从车夫口中套出什么秘密,确实“被狐仙迷住了”这样的话。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车夫却骇然地望着他:
“新公子,你笑什么?……你别笑啊。”
蛇新仍然笑着:
“你说你们少爷被狐仙迷住了,我看你们少爷不是被狐仙迷住,他生性风流,只怕是被真的狐狸精迷住了。”
以蛇新了解的项少杰,在男女感情方面挺开放的,他想可能是项少杰在外面结识了什么有背景的风尘女子,这才惹来了麻烦。
可是,“狐狸精”三字才一出口,车夫的身体一震,连手中的马鞭也掉了下来,他一声叱喝,马车停住,只见他跳下去将马鞭拾了起来,一边向上爬,一边道:
“新公子,你……你做做好事。”
蛇新知道,在对狐仙所有的忌讳中,“狐狸精”是最严重和不能说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车夫吓得连马鞭也跌了下去的原因,看他吓成那样,蛇新只觉得好笑:
“你怕什么?叫狐狸精的是我,就算狐仙大人不喜欢,也只会找我不会找你的。”
车夫叹了一声:
“新公子,我就是替你担心啊,如果你竟像我们的大少爷那样,唉……”
他一边挥着鞭,一边仍在摇头叹息,蛇新感到事情似乎并不值得开玩笑,因为每一次当他提到项少杰之时,脸上的神情都很有点惊恐。
蛇新正色道:
“像你们大少爷那样是哪样?”
车夫道:
“好的时候和以前一样,可——”
他才讲到这里,马车后面就突然传来了另外一辆马车的声音,车夫连忙将车赶得靠路边一点,“呼”地一声,另外一辆马车从他们旁边擦了过去。
就在擦过的那一刹间,蛇新看得清清楚楚,坐在车中的正是项少杰,他绝不是眼花,因为车夫也立刻失声叫了出来:
“大少爷!”
蛇新同样喊道:
“少杰!”
可项少杰的马车跑得很快,叫他的时候,他早已在十来米开外了,而且显然没有听到有人喊他,因为马车绝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转眼之间已经看不到了。
蛇新挑眉:
“不管我们是不是追得上,快追上去。”
车夫的身体哆嗦着: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让大少爷走出来的?”
蛇新听出他话中有因:
“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没有行动自由么,为什么要接受看管?”
车夫不住地叹着气:
“唉,你不知道,新公子,原来你什么也不知道!”
蛇新点头:
“是的,我到现在为止仍然莫名其妙,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车夫喘着气,看来他像是已经下决心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蛇新了,但就在这时,“呼”地一声,另一辆马车又在他们边上停了下来。
那辆马车的门打开,一个彪形大汉跳下车来,叫道:
“大少爷走了,你看到他没有?他走了!”
车夫连忙回答:
“我看到他,他刚过去!”
那大汉一闪身,已经准备缩进马车去了,但蛇新也在这时一跃下车到了那大汉的身前,对方见了他,突然一呆,他显然是想不到蛇新会在这时出现的,有点惊喜:
“新公子!”
大汉是项少杰父亲的保镖之一,他自然认识蛇新,蛇新只是随口答应了一声,便推开了他向马车中望去,只见里面还有一个面目庄严的中年人,好像是一个大夫,蛇新道:
“请下车。”
大夫问了一句:
“你是什么人?”
蛇新也不和大夫多说什么,抓住了他的衣服便将他拉了出来,同时喊着车夫:
“车夫,你过来,我和你去追你们大少爷。”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保镖所乘坐这辆马车的性能要比车夫那辆好,车夫像是不肯,但蛇新已经将他推进了里面,下决心一定要追上好友。
车夫神情惊惶地坐在蛇新的身边,声音有些呜咽:
“大少爷一定是得罪了狐仙,所以狐仙在他的身上作祟!”
蛇新摇头:
“你讲清楚些。”
车夫喘着气:
“新公子,你可千万不能说那是我讲的,大少爷他……没有事的时候全是好好的,可忽然间会大哭大叫,乱撞乱跳,见人就追,事情过后却又和常人一样了。”
听了之后,蛇新挑眉,如果情形真如车夫所形容的,那项少杰是得了神经病了。
车夫又道:
“这样时好时坏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老太太还让人陪他到外地去接受最好的医治,可大夫说他十分健康,一点病也没有,老太太求神拜佛都没有用处,后来才想到了要他快点成亲的办法来。”
蛇新眉头微皱在听着,并不去打断车夫的话。
“反正大少爷的亲事是早订下的,新公子你也知道,王家小姐大少爷也是十分喜欢的,可是……可是大少爷他却在七天之前到了王家,在厨房中抢了一把菜刀,他……唉,他……抢了一把菜刀……”
听到这里,蛇新实在忍不住了,将车子停了下来道:
“抢菜刀?少杰做的?”
车夫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我要是胡说,就让雷劈!大少爷抓着菜刀,当时就将厨房中五六个厨师砍伤了,他还一路冲了出来,砍伤了王小姐两个哥哥,王小姐的大哥伤得十分重,现在还在医院中,那天我跟另外几个人合力才将大少爷拖住,王家小姐立刻昏了过去。”
沉默了几秒,蛇新道:
“那样说来,这门亲事是结不成的了。”
车夫叹了一口气:
“王家的人立刻差人告知老太太,老太太赶到王家,几乎就要向王家奶奶跪下来叩头,对方倒也是明理的人,她说大少爷多半是被狐仙缠上了所以才这样子的,家丑不可外扬,婚事还是照常进行。事实上,王家只是场面上好看,他们开的钱庄早已经空了,全是我们老爷在撑着!”
蛇新并没有十分注意去听车夫后面的话。
他只是在想着,为什么好友会忽然疯了呢?如果他真的是疯了的话,那为什么大夫竟会检查不出,而说他的健康没问题?
车夫的话听起来是十分荒诞,但却没有理由不相信,就算他胆大包天,也不敢这样信口开河,事到如今,最重要的是见到项少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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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白天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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