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变化呢?
两人在一时之间,甚至说不上来,只知道是有极巨大的变化发生了,他们不约而同互相看了一眼,才突然明确地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
震耳的风声,就在刚才一刹那之间消失了!
四周围变得那么静,简直是一片死寂。
风停止了,非但没有强风,甚至连一丝微风也没有了。
正由于变故是如此突然,如此不可思议,所以当一静下来之际,他们才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又黑,又静,甚至可以听到互相之间的呼吸声。
卓还要行动,程浅按住了她道:
“照明。”
他们头罩上,有着一只同矿工一样设备的照明灯,卓还点头,然后就有两盏灯同时亮了起来,在云层中,灯光射不出多远,但至少已经可以让他们双方互相看清楚对方。
确定没什么额外危险后,两人开始再次往上攀爬。
在风静止了之后,“真空带”的空气流量也回复了正常,可以供他们自由呼吸,所以他们开始了自由的交谈,首先是卓还开口,声音里有些惊喜:
“风停了,原来那强风还会停止的。”
程浅考虑得就比较多:
“也许只是间歇性的,我们不知道风隔多久停一次,也不知道每次停止多久。”
这实在是很重要的一点,他们只知道风停了,却不知道隔多久停一下,每次停多久?如果风停的时间十分短暂,而两人还没有攀到峰顶之际,强风陡然再起——
他们连一点生存的机会也没有。
不过两人此刻都没有退缩的念头,机会不等人,他们只是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向上攀去,只用了上次一半的时间,就攀过了“真空带”,进入了“强风带”。
这时,刚才如此可怕、几乎可将人连皮带骨一起吹化的强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微风也没有。
和他们刚才的估计一样,由于近峰顶的那一段不是直上直下,而是有着相当的倾斜度,所以虽然没有山藤可供攀缘,要向上去也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
两人手脚并用向上爬着,眼看离山峰的顶端,已经越来越近了。
天色依然浓黑,他们只靠着头罩上的灯光照明,虽然说有倾斜度,但向上攀缘仍然十分危险,如果忽然之间,强风再生——那可真不知道怎么办。
所幸,两人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峰顶。
眼前的景象,诡异之极。
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可以看到自己身在什么样的境地之中:他们半伏在一根尖锐的、向前俯伸出去的石梁之上,而在四周围灯光可及之处,全是这样一股股俯伸向前的石梁。
甚至可以看到,他们存身之处的对面,山形也是一样的。
数十道石梁一齐伸向前,在中间是一个缺口,那缺口呈现不规则的圆形,其直径不会超过三公尺,而看到此情形,程浅知道,他们离苗太阳藏起那件有她巫术的物件,很接近了。
他以前并非到达过此处,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有一种“幻感”指引着他,幻感类似于第六感,但只作用在造幻者身上,且灵验准确性是很高的。
卓还看到程浅的表情,问到: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程浅指着前面一处缺口:
“从那里下去。”
卓还向前俯身,好使头罩上的灯光向下面照射下去,他看到的是一片黑沉,灯光投入了缺口之后,只不过照亮了几米,根本无法知道缺口下面是什么,看起来,那缺口下面像是其深无比的一个洞穴,不知通到什么地方去。
或许,是通到地狱鬼界?
程浅已经从背囊之中取出绳子来,把绳子的一端固定在石梁上,他对卓还说:
“不知道要下去多深,绳子可以负担两个人的体重,把你的绳子省下来,在还需要向下去的时候,可以接上。”
卓还点头,程浅双手用力一挥,把那盘绳子向缺口之中挥了出去,绳子自然向下落去,不一会就已经放尽了,两人一起抓住了绳子,跨进了缺口。
他们迅速地向下滑了至少三十米,才止住了滑轮。
这时两人几乎是面对面的,绳子晃动着,令得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转动着,所以头罩上的灯光也在移动,可以看清环境,是身处在一个直径大约五六米,直上直下的一个“井”内。
向下看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向上看去,依稀可以看到缺口在他们的头上。
卓还打趣了一句:
“至少在强风再来之时,我们是安全的。”
她这句话才一出口,就听到上面传来了一种“嗡嗡”的声响,那种声音才传入耳时,还是细微得难以辨认,可是一刹那间,声音以雷霆万钧之势加强。
前后还不到十秒钟,声音已经变成了轰然巨响。
同时,在轰隆声之中,尖厉的呼啸声也已断续地传了过来,再紧接着,呼啸声没有间断,变成了连续的、尖厉的啸声,像是为轰隆的巨响在作伴奏一样。
卓还和程浅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强风又开始了。
离他们进缺口,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如果刚才他们的行动慢上几分钟的话……
好险。
绳子还在晃动,他们尽量让自己稳住,卓还低声问道:
“你有没有留意,强风静止的时间是多久?”
程浅马上回答:
“两个小时。”
“要是强风隔很久才停一次,我们就——”
卓还并没有说完要说的话,那是不用说出来也可以知道的,强风不必隔一年才停一次,只要隔一天才停一次,他们也回不去了。
“卓还,只要我们找到了目标物,我的幻力就会提高,在这里可以来去自如,你不必担心,就算最后找不到,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只不过要保证在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之前,不要受到什么伤害。”
吃下一颗定心丸,卓还放松了滑轮,身体又迅速向下落去。
自上面传下来的风声极其惊人,但是在山腹之中,倒是一点不受影响,而且,这么多天来,他们第一次感到吸进来的空气是干燥清凉的,令人有清新舒服的感觉。
不用多久,他们已经滑到了绳子的尽头。
计算一下,是两百米左右。
向下看去,和他们才进入缺口之处一样,黑沉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程浅一手缠在绳上,一手取出了另一盘绳子来,和卓还合作把绳子接上之后,松开了手。
另一盘也是两百米的绳子,迅速向下落去,直没进了黑暗之中。
期间,卓还还说了句:
“你看,山壁上有供踏脚攀缘之处,如果没有绳子,一样可以下来,不过费劲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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