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伯原欣慰地拍了拍卓还的肩膀,看来比起这些晚辈,自己的顾虑太多了,尽亨见父亲迟迟没有表态,决定推他一把。
“爹,这些年你对娘怎么样,就不用说了,娘对你怎么样,也不用说了。如果不是因为有外界力量介入,你们肯定谁也不想离开谁。你不找她,是怕会给她带去麻烦,而她不来找我们,同样也是怕给我们带来麻烦。”
尽亨把问题所在指出来。
“但是,就像我们不怕她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一样,她也不会怕我们给她带去什么麻烦,所以完全没必要再有什么心理包袱。”
“老头,大哥说得很对,娘明明也很想见我们,只是那股神秘力量在作怪,害得我们分离这么久。”
尽齐说完,又对尽亨讲了一句:
“大哥,虽然线索是我找到的,但兄弟之中就数你头脑条理最清晰,你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尽亨没回答,只是先看向父亲。尽伯原终于开口:
“亨儿,你说吧,有什么计划?”
大儿子脸上是那种心里已经有了七八种办法,但是还在衡量哪一种最好的表情,几分钟之后,他有了答案。
“办法我是有,但在这之前,需要爹配合。”
“只要能找到你们的娘,而同时不因为这个行为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做什么我都愿意。”
尽亨没有半刻犹豫,直接道:
“爹,我需要你配合,再娶个妻子过门。”
气氛冷了那么一会,大家都以为听错了,直到尽亨再重复了一遍,才认为是尽亨说错了。尽齐的反应尤为大:
“大哥,刚还在说你应该不会再想着要替老头找伴了,怎么?!”
尽效祖与卓还也觉得很奇怪,当然,最不能理解的还是尽伯原。
“亨儿,你……”
“爹,三位弟弟,你们没听错,我也没说错,针对让娘现身的第一步计划,就是要爹再娶。”
这次卓还最先听出点门道了。
“大哥,你不是说寻找,而是说现身,寻找是我们主动,现身是对方主动。”
尽齐也听出那意思来了。
“可是大哥,娘会主动现身?”
尽亨带点苦笑:
“我就知道,之前我劝爹,要他把过去的伤痛忘掉重新找一个伴,你们会说我忘了娘,说我不懂爹的心思,我都懂,之所以还会建议爹那么做,是在赌。”
赌什么呢?
三个儿子中,尽亨年纪最大也是最早熟最懂得察言观色的,同母亲在一起生活那么久,怎么可能对种种异乎寻常的事连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
他知道,母亲并不是普通人。
与尽效祖不同,地下室发生爆炸之后,尽亨同尽齐一样觉得母亲并没有死,只不过他当时隐约看出来父亲的心思,加上还有很多未解开的迷,更怕希望越大带来失望越大,就没有表态。
除了尽齐这些年明着在外找寻线索,尽亨暗地里也做了不少事,当然不是自己亲自去做,他生意忙分身乏术,具体的事情都是找了一些专业的搜寻机构去干。
事实证明,再多的专业也比不上尽齐这个非专业的。
因为尽亨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或是关于母亲的哪怕一丁点消息,他后来考虑,看来要想主动找到母亲是没什么可能了,只能想个办法让母亲主动现身。
虽然,三兄弟中只有尽齐才会经常跟谷韩像朋友一样在玩在交流在接触,但要说到最了解谷韩的,还是尽亨。
母亲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很多方面都很豪爽,那些微小的方面从来不去计较,唯独有一点,她很在意,相当的在意,有点夸张的在意:
醋意。
在拥有亲密关系的两个人当中,醋意是很正常的一种状态,具体放在谷韩与尽伯原身上,谷韩的这种状态频率很高。
说起来有点搞笑。本来,尽伯原从小身边的环境就是清一色的男的,绝少有机会接触到女性,这种情况直至认识了谷韩到跟她结婚前,也没有改变。
然而,婚后就不是这样了。
尽家的长辈本来就不喜欢尽伯原娶谷韩进门,婚前是百般刁难,只是没作用,他们还是成婚了。长辈们也没死心,他们开始安排尽伯原参加一些活动,让他认识一些大家闺秀,希望能让他转移对谷韩的注意力。
这招对尽伯原当然没用,除谷韩以外,他对任何女的都无感。
对尽伯原是没有,但对激发谷韩的醋意,相当有效果。
以前因为都是孤身一人,也没往那方面想过,谷韩觉得自己很大方,感情上也是,但从与尽伯原结婚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在感情上的占有欲特别强,别说尽伯原只是无意与其它异性有身体接触了,他就是跟对方讲了几句话,都会让谷韩心里不爽。
开始谷韩很排斥这样的自己,因为她觉得那不是她。
经过无数次的厌恶周期,她才算明白,喜欢吃醋的她也是她,自己要接纳自己,而且为了尽伯原的感受,她也要调整自己的心态,情况才开始好转。
尽亨比弟弟早出生,他见识过早期谷韩吃醋的状态,等到尽效祖出世后,谷韩就已经能控制住情绪了,更不要说再等到尽齐出世后。
尽效祖是迟钝,尽齐是对男女方面不感兴趣,所以他们自然察觉不出来。
委托专业搜寻机构寻找无果之后,尽亨就换了一种思路。
母亲在暗处,所以他们很难找寻,他们在明处,母亲如果想要得到他们的消息,会非常简单,尽亨觉得,这些年母亲虽然没找他们,但暗地里肯定会时不时通过一些渠道来打探他们的消息,尽管他们对母亲的信息知之甚少,母亲却应该对这些年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大事比较了解。
试想,要是有一天母亲得知父亲再娶,那么她就很有可能会来到再娶现场,当然,她可以易容,可以隐瞒真实身份,但只要她来了,就有机会可以留住她。
经尽亨这么一说,大家才知道这件事背后还有这样的动机。
“原来大哥你是这样想的,我之前误会你了,以为你,”
“以为我忘了娘,以为我不懂爹的心思?”
“是啊。不过既然背后的动机是这样,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尽齐不解,尽效祖也不明白,之前有次大哥找他两兄弟出去夜宵聊天,提到了要替父亲再找个伴的事,大哥当时的表情还有当时的话,没有一点不像真的。
“要骗过母亲,首先要骗过你们,如果你们知道真相,可能会露出马脚,让母亲知道那不是真的,那她自然不会来。也是因为到了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把整件事串了一遍,知道大家同心,那就无所谓了。”
这倒是真的,尽效祖不会伪装,尽齐又憋不了秘密,如果事先告诉他们,可能起不到什么效果,但事已至此,也无谓隐瞒了。
尽伯原有点哭笑不得,他道:
“亨儿,你这个办法……”
“爹,就算我没跟二弟还有三弟说实话,也应该跟你说,是我不对。”
“没有对不对的,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我刚才只是想说,就算瞒过了你娘,让她认为我要再娶的事情是真的,她会不会露面也很难说。”
“所以我说这是在赌,赌的就是一种微妙心理。虽然娘在工作上是很理性的人,但在感情上就很感性了,得知爹再娶,应该很刺激她。”
尽齐赞同这个主意。
“就算娘会现身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五十,或者更低,但只要有可能性,就很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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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吃起醋来,或者说,不论男女,只要吃起醋来……偷笑,的确是挺恐怖的,不知道尽亨这招管不管用啊,就看谷韩淡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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