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转为管理层,这些基本的东西也没生疏。
姚盖说,沾染泥土的感觉让他对自己的工作有归属感,
“碗是普通的碗,可代表的东西却不一般。”
之前有几次,尽齐帮尽伯原整理书房,曾经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些个破瓷器,尽伯原就说过,虽不是贵重物品,但都是老友所送,在他心中自然宝贝。
“这倒是。”
姚盖将碗放归原位,又重新坐回来喝茶,尽伯原这才进入正题:
“除了想要回自由有时间游山玩水之外,你还有别的原因才会想要提前卸任商会主席职位吧。”
姚盖哈哈笑了两声:
“知我者伯原也。”
接着,姚盖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虽然在经商这条道路上,特别是做到了一定规模的时候,不可避免要与官员打交道,但姚盖的原则是能不与他们扯上关系就不与他们扯上关系。
一直以来,这个原则倒也能坚持得住,直到他做上了商会主席。
姚盖的亲家,孟王朝的运输业大亨,本来就与孟王朝官员关系很好,有时候一些应酬,姚盖就算是看亲家的面子,不想去也要去。
当然,他的亲家与那些官员不至于到官商勾结谋取不义之财的地步,只是根据孟王朝国情,官员手上握有很多项管制当地商业的大权,如果跟他们关系搞好,做生意也会比较顺利。
能与尽伯原交好的人,骨子里都有一种正义感,但姚盖毕竟是商人,他不得不妥协很多东西,也就是从不断妥协的那个时候开始,姚盖就慢慢对经商失去热情了。
半年前,他参与到一项秘密的与官方合作的商业项目,因为属于机密,每个参与人都只是了解项目的不同小部分,出于好奇,也出于一种潜意识里的忧虑,姚盖偷偷做了一些调查。
而调查出来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伯原,那个商业项目具体是做什么,我就不跟你说了,不是不告诉你,实在是牵扯到太多的幕后阴谋,不知道比知道好。”
“孟王朝在七大王朝里面是最不安分的一个,高族被灭之后孟王肯定会有所动作,我看不光是你,早就有很多人或是自愿或是不自愿地被牵扯进去了。”
尽伯原分析,对好友的顾虑表示理解。
姚盖叹了口气,继续说:
“这件事我连自己家人都没提,就怕他们知道了之后惹来灾祸,但心里面不说,又憋得慌,只能对你说一半又不说一半了,也是看你不会追问。”
的确,比起倾诉者,尽伯原就是倾听者那个角色,他会根据你说的话给你一些建议,但很少会追问你问题,特别是在你不想说的时候。
“所以你是想脱身出来?”
“也不是,虽然我现在是辞去了商业主席的职位,但大女婿顶上了,所以事情还是跟我有关,只不过我相信我大女婿更适合去跟那些官员打交道,就算要滩浑水,他也有能力保自己全身而退。”
“阅儿是嫁对人了。”
“这也算是我很欣慰的一件事情。”
“蓄儿呢?”
“小女儿就别提了,好好的一个优秀大夫,条件又那么好,给她介绍青年才俊她不要,自己结识的又是那么短命的人,还非要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来养,不是自找麻烦吗?这些年估计是怕我们唠叨就老不回家。”
一提到小女儿,姚盖忍不住吐苦水。
尽伯原大概知道一些情况,而且因为尽齐成年后也很少回家,所以起码在子女不待在身边这件事上,他能理解老友的感受。
“孩子大了也不是靠留的,她不是经常会给你们写信?”
“信是会经常写,而且都是说一些好的方面,不知道是真好还是假的。”
“孩子报喜不报忧,说明懂事。”
“问题是她也不透露到底是落脚在哪了,难道是怕我知道了派人抓她回来不成?我只知道早几年她是各地走,后来估计带个孩子也就稳定在一个地方了。”
“只要她自己觉得自己过得好就行。”
尽伯原将杯中的茶喝完,又再替自己倒了一杯。姚盖把话题转到好友身上:
“说说你,我来武馆之前路过中心区,与亨儿一起吃了顿饭,他有提到想再帮你找个伴,你怎么看?”
“你是去找他谈生意?”
“我现在都不管那些了,只是有个朋友手里有大项目,我觉得亨儿能胜任就打算介绍他去接——你别转移话题好不好。”
“亨儿这些年事业顺利扩张,你帮过不少忙。”
“我有帮什么忙?还不是他自己的能力。说实话,在商场上纵横这么多年,很少能见到像亨儿这样拥有全能商业头脑的,他现在是还年轻,以后前途无可限量。好了,别再转移话题了行不行?”
“前途无限量是好,我就怕他到时太忙,倒不是说有没有空看我,而是我那儿媳还有孙子,他肯定是越来越少时间去陪了。”
“鱼跟熊掌不可兼得,他现在是以事业为重,家庭以后慢慢花时间去兼顾,急不来的,而且我看你大儿媳很能干,是个贤内助。”
姚盖发表自己意见,末了不忘补充一句:
“我说你就打算转移话题到底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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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中,三代人的亲情,友情,爱情都会有所描写,尽伯原最好的朋友有两个,一个是八卦院的董松,另外一个就是成功的大商人姚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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