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胡说,顼华如今是圣上的华贵人,若此等谬言被有心之人听去,传入皇帝的耳朵里,明日午时三刻,你的脑袋就该落地了。”楚大夫板起脸来,说话的口气就像私塾中,教书先生训斥顽皮而不知进取的求学之人。
“谨遵大人教诲。”侍从低下头,说道,转身奔着紫香轩而去。
刚刚走进顼家姐妹住的宫殿,就听见二人嬉戏的声音,好不热闹。侍从自嘲的轻声哼笑,想那精明古怪的丫头,又不知哪里想来了折腾人的招数,正要愚弄他。
“奴才拜见华贵人,顼彩小主。”侍从站在门口,见宫门虚掩着,自己推开了门,走进去后,双手抱拳,毫无精神的说道。
“你且虽宫女进厅堂,本宫找你有事。”顼华冲妹妹笑了笑,转身便回到内寝,更换衣服。
不多时,侍从手里的茶还未有半点凉意,就见顼华走了出来。她手中拿着一个上朝的折子,笑嘻嘻的来到侍从面前,摆放在桌上。
虽然陪大人上朝的时候,都是自己站在门外,可北梁朝廷的折子,倒是见过不少,大人家中有,连七品的芝麻小官儿,也可以写折子,将想提的建议,或者要举报的官员,奉上给皇帝定夺。
“华贵人,你这是何意?难不成后宫的女子,也能写折子?”侍从感到迷惑不解,挠了挠头,问道。
顼华笑着伸过手去,亲自翻动开折子,里面早已有了自己。看样子,还真是要上给皇帝的折子。
既然都看到了,侍从也不管那么多,两手拿过折子,仔仔细细的看着中间所书的内容。
不过几行字,却要审阅的人,大惊失色。侍从瞪大了眼睛,眉尖上挑,就快要挨到了一起。他动了动嘴,却没能发出一个声音来,只深深喘了几口气,好似在倒吸。
“你,你写的折子?为何要以刑部侍郎林大人之口,诬蔑焦溪县使臣虚报铁矿事宜,华贵人可知,此事非同小可,朝中无论官级大小,涉及铁矿这般军需物资,定是掉脑袋的结果!”侍从有些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有些胆寒。
“本宫怎么做事,要你来教训?只需将此奏折偷偷送进秦玉的宫里即可,事情成功与否,关系到皇帝之血,一个人是否分得清楚好坏,是非曲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是不是个清者自清的人。”顼华起身,将折子留下,一句送客,连看都没看侍从一眼,就回去休息了。
桌上静静的摆放着折子,侍从闭目片刻,想着楚大夫为铲除宫中敌对,还九皇子公道,呕心沥血,不辞辛苦的劳累。如今,若能证明仲宏不是先帝的子嗣,便可更加容易推翻太后的掌控。
他猛的抓起了折子,头也不回的离开紫香轩。从这一刻起,侍从觉得顼华是个可怕的女人,无论是不是因为帮着大人取圣上的血,都不会改变她在自己心中的印象。
秦玉的寝宫不大,看上去几位朴素。侍从站在门外犹豫片刻,将折子从门缝中间塞了进去,扭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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