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华贵人说，自然有法子取得圣上的血，不过，不过她……”皇子有些犹豫，心中想着顼华说的一石三鸟，不知此话跟楚大夫说了，是否妥当。

可谁知，正犹豫的时候，还未相出个结果，被大人抢了先。楚大夫跟着问道：“不过什么？今日皇子说气话来，为何吞吞吐吐，难道是那华贵人故意刁难与你，待明日进宫，本官去紫香轩亲自问她，即便是皇上的贵人，也得给老夫几分薄面，你说是不是啊，九皇子。”

这话就是说给仲澤听的，为了试探一下，顼华到底给他灌了什么奇怪的思想进去。皇子听说大人明日要亲自去“问责”，当即有些慌乱，竟在胸前摇晃着手臂，急着说道：“不必劳烦大人，此事不大，华贵人就是想借着取血之事，来个一石三鸟，仅此而已。”

楚大夫哈哈大笑起来，眼泪差点流到手臂上，他将茶壶握在手里，把玩了片刻，好似饶有兴致的问道：“一石三鸟？那皇子倒是给老夫说说，怎么个三鸟？”

想着顼华跟他说了两个人的名字，皇子回忆道：“华贵人说，除了皇上之外，还有两个傻鸟，一个叫秦玉，另一个是林玉儿。”

这话音刚落，楚大夫像是听到了民间的奇闻异事，瞪大了眼睛，重复道：“傻鸟？何来这样一说，那秦玉和林玉儿，一个是焦溪县使臣之女，另一个为我北梁刑部侍郎林大人之女，在贵人的眼中，她们都是傻鸟？哈哈……”

笑声充盈着厅堂，皇子琢磨这顼华的话，还有那俏皮的语气，跟着大人一同笑起来。

“华贵人就是这般形容的。”皇子摇了摇头，笑道。

这样一来，顼华的计策可比楚大夫高明一筹。

“如此聪慧的女子，若有朝一日，为我北梁皇室所用，真乃女中豪杰，定可成就皇子的一番事业。”楚大夫说道，心中之意，此时的皇子未必能够理解。

待皇子离开楚府之后，钰夫人不知何时站在厅堂的屏风后面，递过来一只暖手的小炉子，贴心的说道：“夜深，寒气重了些，老爷随我回去好生休息吧。”

楚大夫接过来，感到阵阵暖意从两手涌向心头，他一捻胡子，笑道：“有夫人的夜里，怎会让我这个糟老头子感到寒意呢。”

轻轻咳两声，钰夫人扶着他，向内寝走去。大人虽一身的工夫，却也抵不住“衰老”二字。

想当初，先帝带兵征战沙场，楚大夫临危不乱，在北梁面对别国压境之事，以万全之策，保住江山至今，呕心沥血，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如今的他，依旧为了先帝的江山，马不停蹄的奔波，只是藏于心中的“忠诚”驱使，不能放任朝中有害群之马的存在。

回到了寝宫，婉娘娘竟没有入睡，一个人披着衣服，坐在桌旁等着皇子回宫。其实，在外人的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九皇子，可在自己母妃面前，不过膝下的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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