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夫听了,捻着胡子笑道:“哼,原来如此呀。”随即,转身扬长而去。
话说,侍从暗地里尾随着离宫的人,没多久便让其有所察觉。突然,在转过一处巷尾的时候,此人腿上加力,弓起腰背在黑夜中奔跑开来。
速度虽然快上不少,可楚大夫的侍从也不是腿脚无力之人。疾驰跟上,脚下力道增强数倍有余。见此刻已没有必要暗地盯着,卯足了劲大喊:“我乃朝廷侍卫,且站下答话。”
不喊还不打紧,那男人听闻朝廷的人追自己,速度好似又加快了不少。
眼瞧着就要追上,突然两道银光闪过,在漆黑的夜里,犹如流星划破长空。侍从反应极快,身子斜向一边,迅速变换了自己奔跑的姿势。
可那家伙没躲过去,一头栽倒,丝毫没有半声低嚎,如练武场上的稻草假人,硬挺的躺在了地上。
“谁!”侍从一边大喊,一边机警的瞪着双眼。在漆黑的夜里,只有淡淡的月光照着眼前不大的一片地儿。
无人应答,好似出手后,即刻逃离了现场。目的十分明确,要人性命!
侍从走过去,扶起男子,发现一枚银针划破了他的面颊而已。但奇怪的是,本就不会要了性命的一击,让此人怎么也无法醒过来。看那模样,到像劳累过度,昏睡过去一般。
“人怎么样了?”楚大夫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大人?刚才你见到袭击我们的人了?”侍从急切的问道。
楚大夫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来,探了下鼻息,说道:“死了?”又瞧了眼伤口,眉目紧蹙。
无论怎么看,此人也不像受了什么致命的伤害。若不是侍从亲眼所见,还真的难以置信。在他身上,楚大夫找到了文书。跟看守城门的侍卫所说一致,的确是温公公所写。
可为何在夜晚偷偷放掉,不到一个时辰又加害致死。从表征来看,死的还特别蹊跷。这让楚大夫有些疑惑,他将尸体带回了自己府上。
“赶紧去请商大人过来,他可是京城中最好的仵作。”楚大人刚刚回府,便吩咐道。
侍从走后,他一个人静静的守着这具奇怪的尸体,独自在厅堂中踱步。整个江湖中,各色武学,不能说精通全门,但也没有什么偏门,是自己从未耳闻过的。
如今摆在面前的问题十分棘手,那位躲在暗处的高人,能在侍从的眼皮底下,竟这般轻松的要了人性命,实在可怕。
商仵作到,刚一进门便直奔尸体而去。在来的路上,侍从已将事情缘由一字不落的讲述一遍。
从表面上看,尸体浑身肤色略微黝黑,这只是死者本身的颜色。且触碰上去,仍旧弹性十足,跟一般活人并无两样。口鼻中没有残留毒药一类的残渣,且银针探过,无见黑的现象。
再捏其筋骨,没有即刻断裂,或是发生脆硬的症结。说明,并非中了江湖中几大邪门所炼制的剧毒。
楚大人见商仵作面色稍显凝重,许是一时三刻也没有法子解答这种怪像。一个面颊受银针戳破的人,顷刻间会死的这样安详。
“楚大人,你觉得会不会是驱魂散?”仵作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问道。神情分明有些慌张,看样子所怀疑的,不是一般东西。
“驱魂散?江唐门的绝命毒药?怎么可能!”楚大人断言,摇了摇头,对仵作提出的异议不敢苟同。
可他又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尸体,突然脚下不稳,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经你那么一提,这副样子确实有点像,像是中了驱魂散。可江唐门的夫妇早已从我北梁销声匿迹,怎么会突然出现呢?”楚大人疑惑不解。
“下官也是猜想,根据尸身推断,真无它法,能把一个死人弄得如此惟妙惟肖,表情栩栩如生,好似睡着一般。”仵作说完,便退了下去。
看着面前的尸体,想着自己安排在宫里的眼线回报,有一鬼祟之人,夜里出宫。这一切好似都跟温公公有关,可他事出何因要去针对顼家两位小主呢?那日从紫香轩中,到底搜出何物呢?还有,这位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了的人,跟温公公是何关系呢?
想着如此多的疑问,楚大人有些搞不清头绪。
侍从走了过来,说道:“明日太后要亲自审问顼家两位小主,大人要不要进宫?”
“哼,想必温公公也会在场,我倒是要看看,他布了什么样的棋局来迷惑众人。”楚大人一甩袖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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