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初见这情况都会以为是两个人为了谁出去同狂暴者对战才会动了手,输者要服从赢者,把这倒霉的差事给接了,若是再往细里想方才能琢磨出一些别的来。
撩帘的这渔工就是如此,也没有多去思考,直觉就是这样认为,待得看清地上躺着的那二十几号,再想到这里是陈四的渔区,胡二只是个外区的,不可能无缘无胡跑到这里来,先前又有人诸多猜测,再往一起联系,阴谋论顿时就接受了多半儿。
可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时候得先把狂暴者给拎进来提审了,这背后使坏的人怎样也得给挖出来,半个渔场都叫他给祸害了,总要给大家个交代。
“两位场主停停手,先把事情处理了再说。”真把事情弄清楚了,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没有人会拦着了,可这话他个底层渔工终归是没办法说出口。
“这都站了好一会儿了,打还是不打?”卢渔是个急脾气,进来半天也没见陈四和胡二再动一下,光是那么对着掌实在是没意思。
路辰不光看到了表像,那些粒子们的动态她可是瞧的真真切切,清楚的知道两人现在的情形就好比是武林高手过招,不交手而拼内力,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是凶险万分,一个不慎就会筋脉俱断,脏腑受损,比起这里一刀那里一剑的外伤可是要厉害的多。
“他们不是不想停手而是停不了。”路辰道了一声,那些个土黄色粒子在一点点的消失,两个阵营都损失惨重,随着粒子的减少两人的脸色也是越方的难看。
如果这时候能让这些粒子们重新回到游离状态,不再焦灼的相互缠斗,那么这场僵局应该就能打破。路辰紧盯着那一团混战的粒子元素,下意识的有了此念。
人一感到紧张或是有心事,有时候会不自觉的露出些小动作,比如频繁眨眼睛、抓耳挠鼻、喉痒干咳、曲手握拳等等,每个人的情形不同,路辰是用两手吃饭的,手指头比平常人更为灵活,习惯性的小动作就是勾动手指头。
其实,在她下意识有了那样念头的同时,勾动了手指头的动作也就算是种巧合,她自已都没有特别注意,完全想不到就是这念头和小动作撞到了一起的时刻,那团焦灼的粒子们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一下子都停顿了下来。
寻常粒子在空气中是呈现游离状态,而围着能力者们的本系粒子则更为活跃,调动起来的粒子则是更加的快速,偶尔能见到呆滞不动的粒子,那也是极微少的数目,像是成团大批量停顿的现像还是头一遭。
路辰不明所已的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打了?念头刚一生出来,那些停顿住的粒子们像是活了一样,又开始继续的相互噬咬。
难道是——
念头闪过的一刹那,路辰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只觉着心脏猛的震跳了下,紧跟着浑身的血液都似沸腾了一下,大脑都跟着一热,心跳加快,结结实实的是被自已这个想法给惊到了。
明知道这有些不太可能,可是感觉又是那么的强烈,路辰压抑着自已过快的情绪波动,暗自深吸了口气,小心谨慎的对着那些土黄色粒子们暗道了声,不要打架,乖乖的听话都去玩儿吧,手指头朝着那个方向轻轻的勾了勾。
只见那些土黄色粒子先是一愣,停顿了两息,像是在侦察着周围的环境,一旦失去了威胁,顺着自我的感觉和那声柔和舒服的召唤,一下子挣脱出困锁住的交战圈,重新投入到了自由的空气里,先前想要噬咬对方的念头也全都消失无踪,还是自由自在来的好啊!
混战的粒子圈顿时崩塌,僵恃不下许久的陈四和胡二两人终于有了动静,像是扯紧的弦弓一下子被割断了,两端猛的朝后飞出,落下时双双失去了反应能力,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哎哟,可算是打完了。
不仅是观看的人,连两个人自已都忍不住发出类似的哀叹,先前也是斗的太狠,到最后已经失去了控制,明知道不可行还是动用了全部的能力,若是这突然来的一股大力,恐怕两人得耗掉最后一丝力气,谁先倒下谁死,没倒下的那一个也几乎是废掉了。
m的,这陈四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竟然会选择内比拼斗,真是不要命了!胡二暗唾了口,忍不住道了声真是倒霉,费了这么多心思也没达成目地,还险些把自已折腾进去,一想到刚才内拼时的凶险就忍不住后怕,心里头又是连声的咒骂陈四这个疯子!
陈四也刚从险境里得以脱身,看见胡二气急败坏的表情,冷哼了声道:“真是可惜了,刚才没能拼到底。”
胡二本来就挺懊恼,被他这一说更是气的不行,可又想到之前两人内拼时的凶险,虽气也不敢真的再较持下去,只是咬牙切齿的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再看向地上那一半儿带过来的手下,越发气的喝骂:“废物,都是一帮的废物。”带了这些人过来本以为是十拿九稳,没成想半点忙都没帮上,倒叫一帮找上来的渔工都给摞倒了。
胡二哪里会想得到,人在生死存亡之际潜力无限,即使只是寻常的渔工,真拼起命来了比这些个专业的打手也差不了多少。
当时,这些人找上来是为了陈四出去对付狂暴者,可是一见胡二带着人在这里准备袭击陈四,若是真的让他们得了逞,那谁还能去阻止狂暴者,唯一的指望也就没有了,意识到这一点,渔工们便都出了手同这些手下打到了一起。
渔工们之所以会有如此行径倒不就是见义勇为,替自已的利益考量的成份居多,可不管是哪种,到底算是帮了陈四一把,不然也未必能让他挺到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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