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的大眼朝他看过来,怔愣愣的瞧着有些傻傻的,哪里还有刚才羞怯怯楚楚可怜的模样,伤心难过更是半点踪影都不见,眼看着就要掉下来的眼泪早不知道被哪阵风跑了。
邬景炎俊长的凤眼微微眯了下,冷芒一闪则过,语气却是极为的温柔:“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
通常叫唤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脾气臭硬的人突然变温柔了,很大可能不是他心情好,而是他生气了。
路辰敏感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不自觉的想往后退,下一秒钟就意识到了这是个很愚蠢的行为,硬生生的稳住将要向后的身体,压制住内心的惧意,轻扯嘴角展颜欢喜道:“少将大人还是听见了我的心意,那真是——真是太好了!”
爱慕的人终于有所回应,少女激动的险欲哭泣,低头紧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失态的哭出声音。
“景少,你怎么——”风流相男欲言又止,后头的几人跟他一样都有些看不明白邬少将这是演的哪一出?明明最是讨厌有女子这般做派,如果不是他们几个强拉着他来打这个赌,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忍耐到现在。
既然已经胜了这次赌局,完全没有必要再敷衍下去,这时候怎么想着问出这句话来,那贫女不是再三表示出了爱慕之情吗,他们可都听的清清楚楚,再重复一遍又有何意义,不是多此一举吗?
邬景炎此刻正为自己可能发现的真相而心头火起,哪里会在意他们几个说些什么,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贫女身上,浑身散发出股冷意,语气低沉的一字一句道:“我让你再重复一遍。”
只这几个字路辰就证实了心中的猜测,知道他莫约是发现了什么破绽,心头突跳,暗自稳住心神,强自展颜笑中带泪的道:“我喜欢少将大人,明知身份低微,可还是控制不了我自己,我——”
“亲我!”
“……啊?”被冷声打断话的路辰蒙瞪了,不明所以的一脸呆相望过去。
不只她蒙了,身后那几位也同样傻呆呆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呢。
邬景炎丝毫不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紧接着加大了音量又重复了一遍:“亲我,我让你亲我!”明明是亲密的话语,让他说出来哪里有半点旖旎,完全一副命令式的口吻。
如果说刚才怀疑自己是听差了,那么这下子不差了。
路辰从惊愣中回过神儿来,静静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瞬间脑子里已经转了数个念头,最终如烟花灿烂绽过终落熄灭。一拼之力尚有,那又如何,鱼死未必网破,更何况那并非她想要的结果。
伪装掩饰到此刻,为的不过是活命求生。强势面前,不得不再一次退守。
“怎么,为什么不动?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还等什么?”
一字一句都成了逼迫的利刃,一点点的扎进尊严的血肉。
她在挣扎,清丽的小脸上一片平静,只有微漾的眸光明暗中隐约露出点痕迹。
她伪装的很好,那样的娇羞扮的惟妙惟肖,表露心迹也是那样的真诚肯切,险些就被她骗过了。
小小的一介贫女,竟然敢戏耍他!
路辰眼见他说的一字比一字冷厉,眼睛里聚集了风暴,下一秒就可能狠命刮起来,容不得她再等下去,暗自咬牙心一横,往前冲出两步去,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嘴唇‘吧叽’就是一口。
唇对唇亲出的声响并不算大,可是听在几人耳朵里却似晴天一道霹雳闪电,一下子就把他们给震蒙了。
谁都没想到一个小贫女竟然敢如此大胆,说亲就亲,那可不是一般人,帝国少将,超高阶能力者,世族大家公子,身份尊贵的全帝国也找不出几个来。
那是谁,那是高山仰止、雪域之颠的存在,高不可攀,只可仰望。普通贫女不都该是这样的认定,即使再爱慕,心中至圣无论如何也不能沾染的吗?
身份上过于悬殊的差距让几人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实发生过的,他们这些人逗弄贫女是一回事,反之过来贫女主动又是另外一回事,就好像是他们高高在上的身份权利受到了质疑一样无法让人接受。
几人在这里觉着不可思议,邬景炎那边更是瞪大了眼睛,几乎僵直的愣在那里,以为自己猜的没错,马上就要掀穿这贫女的真实面目,却不想她竟然真的扑上来。
“你、你——”
面对着一时语塞不能成言的邬景炎,路辰又成了那个羞怯怯的小女子,脸颊染着红晕,娇羞不已的道:“少将大人可还满意,要不要再、再亲几下?”
“大胆贫女,竟然敢染指少将,莫不是想死不成?”已经反应过来的几人听见这句直皱眉,其中一体能者更是直接就放出了威压喝斥道。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直面袭来,路辰只觉着两耳轰鸣,头疼欲裂,胸口更是一阵阵心慌,视线模糊不清,眼前的事物都成了双影,浑身都似被重力往下压般骨痛肉紧。
这是典型的受威压反应,无能力的普通人承受不了能力者的能力压迫,低阶者尚可勉力支撑,高阶者出手根本坚持不了几息的时间,
即使是已经收敛的三成威压,仍然觉着呼吸困难。
邬景炎从短时间的惊愣中恢复过来,视线重新对准焦距再一次落在了对面胆大包天的贫女身上,微讶异的看着她那张清冷的小脸儿一瞬间煞白如纸,一双明亮的大眼失了神采,纤细的身体摇摇欲坠。
“住手!”意识到这是威压所致,邬景炎直觉的喝止。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