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辰真是要厥倒了,可以坐几十人的厢车就独独的拉了她这么一个就跑这一趟,这不是赤果果的赔钱吗?看来这崇拜敬畏一种事物到了某种程度也就不计较损失不损失了,很明显车主是位强权规则的遵行者,见到代表权势的金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遵从,遵从那些不成文的规矩,即使自己的利益受损也丝毫抹灭不了这种崇尚的热血。
既然是有人愿意受这个坑,那她也犯不上自讨没趣,那样好心没落成反倒是惹得对方反感,倒不如老实的坐她专属级厢车吧。
车主觉着他有生之年能载上一次‘金蝉’,这绝对的件值得骄傲的事,往后见着同行可是多了夸耀的谈资。心情一豪爽这厢车就开的飞快,愣是比平时少用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到了地方。
金蝉蒙头蒙脑的撞了一路的厢壁,车一停下来就让车主护祖宗似的小心翼护着出了车门,重新导回飞行的方向。
路辰拎着她的细盐跟在身后,慢腾腾的挪着脚步到了城门口。
这时间段大部分外出的工者都还没有放工,回城的人流并不是很多。金蝉的个头虽小,可架不住背后代表着的光芒万丈,这短短的一段路收获无数目光投注,不愿意跟着沾这份苏荣,被当猴儿似的品头论足,路辰离的远远的只拿了眼角的余光标着前面,若即若离的跟着。
因为离的较远,周围的人也比渔场往外出的人多了数倍,若非特别细心的人很难一下子就发现这只金蝉引路的对象是哪一个,加之本身更有吸光的能力,以至于路人大部分都在议论这是哪家能力者大人的东西,对于后头跟着的是谁反而不太注意。
路辰巴不得所有人都围着金蝉转,那她就可以悄没声息的进城,不声不响的甩掉这个麻烦,可惜的是有人就偏不让她如愿。
城门口守卫早早就发现人群的这股骚动,稍微一留意就看到了缓慢飞来的金蝉。
“哎哟,可算是回来了,这都等了老半天了。”守卫甲扫到半空中的那一小簇金芒,面露惊喜叮嘱了句守卫乙要看好了,立马往回跑。
城门守卫都是轮换着值勤,一班次不到时辰是不能随随便便离岗,除非有特殊紧急情况。守卫甲显然就是遇到了这种情形,小跑回城门里侧的值守营房,看见里面陪着贵人聊天的顶头上司赶忙报告金蝉出现这一消息。
里头的那位贵人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闻讯即刻就站了起来,城门小头领也颇为识相,立马躬身哈腰的引着他出了营房,往城门口走去。
此时,路辰和一众要进城的人被守卫乙给拦了下来,金蝉也被阻住了去路,停在半空中振着翅膀在原地飞。
城门之地重要,时常会严加盘查出入行人,众人倒也习惯了这种突击的方式,被堵在了门口小声议论却没引起过度的惊慌,大多数人多多少少猜到了这跟金蝉有关,涉及到权贵们的私事自是无人敢妄加揣测。
城门里很快就出现了一小队人,由穿着守卫头领军服者和几名守卫簇拥着一位中阶能力者朝着这边走过来。
六七丈远的距离不过眨眼工夫就到了近前,聚集了数十的人群眼巴巴的看着这位中阶能力者抬手把半空中振着翅膀的金蝉收到了掌心,托着前后看了看像是在找上头刻有的暗记,完全确认就是这一只后不知是按了哪一处的机关霄簧,将金蝉弄停了并小心仔细的收到了纳物包中,跟着抬起头漠然的扫了一圈儿,最后目光定在了一处。
路辰跟这个中年男人对上了视线,从对方的眼神儿里一下子就知道他应该是确认了她的身份,想必是之前就从哪里见到了她的长相,扫来这一眼不过是从人堆里把她挑出来。
果不其然,那男人挥开身边挡碍着的人群,走到她面前道:“你就是外围二区的那个在渔场上工的路渔吧?”
对方这是早把她的底细查了个底儿掉,不然这又是金蝉又是城门口设堵的一眼就认出了她,路辰心知肚明,就是抵赖不承认都不行,索性干脆认了,点了下头道:“是我,没错!”
中阶能力者男看不出喜怒的重又上下的打量了两眼,道:“既然你就是,那就跟我走吧,别让几位贵人久等。”
路辰到了这时候真是无语的想笑:“我说这位大人,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为什么那只金蝉会到渔场传讯,能否劳麻你给解释解释到底是谁想见我,就算是死也叫我死个明白吧?”
能力者和无能力者的地位完全是不对等,一个普通贫民见到中阶能力者敢这么随意的说话,在周围人看来简直就是不要命的表现,就算是说的是实情也架不住两者之间强弱过于悬殊的差距,中阶能力者随随便便丢个术法、用个体能都能把面前这小姑娘弄死,在这种强势压迫下还敢有这样的质问,要不是亲眼所见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中阶能力者男似乎也没想到路辰这么胆大,讶然的微瞪了下眼,想训斥几句却又有所顾虑的最终没有出口,而是平淡的道了句在:“贵人命我来传唤你,到底为了何事我也并不清楚,你若是好奇见了面自然便有分晓。”
去你娘个腿儿见面,连人是谁我都不知道,见个屁见,别到时候我竖着进去横着出来,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大人这话说的轻巧,要是大人走在大街上突然来个陌生人叫大人跟着去一个地方,大人会跟着去吗?”到了这时候路辰也是豁出去了,也不怕得罪不得罪了,于其不明不白的被人带走生死不知,还不如硬气起来,左右不过都是死。
我当然不会去了,谁知道对方是不是狂暴者,万一再——
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跟着这小姑娘的话想下去,中阶能力者男脸色变了变,道:“你无需再多说,立时跟我走。”声音已经比先前严厉了几分,一听就是生气了。
惹怒一位中阶能力者大人绝对是件明智之举,围观的不管是守卫还是平民,心下都替这不怕死的小姑娘暗自捏了把汗。
那位守卫头领见状倒是开了口,冲路辰道:“你这女子好生大胆,贵人呼你自去便是,哪里来得这么多费话,莫非是想吃些苦头再走不成?”作势欲动手的往前迈了两步。
贫民不于能力者斗,明摆着的大道理,想不服从那就只能是吃亏。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