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区域周围尽是海水,四处遍布着养殖场,路辰和卢渔她们所在的地方只是其中一角,跟他们一样在这里做工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到了放工时间段,铁皮车们就会提前等靠在路边等着拉活儿。
对于不熟悉的事物总会引人格外去留心,路辰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交通工具,心底里拿着原来世界里熟知的跟它两相做比较,分辨着哪里有不同。
也就是这短暂的停滞让卢渔对路辰的行径有所误解,像是她们这渔工每天只有十元币的收入,上下工坐车一个来回就得花掉一元币,很多人都会觉着心疼,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只不过,再舍不得该花的钱也是得花。
“路渔啊,是不是舍不得钱打算走回城去?我劝你别往这上头想了,刚上工那阵子我也跟你一样不舍得花这份钱,想着这五分币还可以买不少吃食,就约了人一起步行上下工,可没过两天就出了事。”卢渔说到这里神色黯然的叹了口气拉着路辰上了车。
两人在车厢里坐稳当了,身边的位置也碌碌续续的都上了人,一节车厢几十个坐位很快就都坐满了。
路辰安静的坐在卢渔身边,看她神色缓和了一些方才开口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看她的表情应该是很严重的事。
卢渔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接上方才未说完的话道:“那天我们放了工像往常一样回城,半路上遇到了只狂暴的贪狼,扑上来就把一个同伴的脖子咬断了,吓的我和另外那个渔工拼命的逃跑,可我们这样的无能力者又怎能跑得过野兽,更何况还是狂暴了的,没几息的工夫就被它追上了——”说到这里她再次停住,想是当时的情形太过血腥,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还忍不住的心悸。
即便不去细微描述也能想见那样的场面,路辰没有再追问下去。
卢渔长长的喘了口气,稳定了下情绪才又说道:“后来我被一个路过的能力者救了,打那以后上下工我就再没走过。别看这样多花了些费用,可到底也是安全,有这铁皮车挡着就算遇着了什么野兽总还是有躲避的地方,就是狂暴兽也有前头那几匹骑兽顶着也不碍事,除非就是倒霉碰见高级能力者狂暴,那这铁皮车可就没啥用了。不过那种情形鲜少会碰到,也不用去担这个心,总之你就别想着自己走回去,还是坐车安安稳稳的好。”
“这位大姐说的还真对,这车费钱万万省不得的,这条路太偏了,经常有狂暴兽出没,光图着省钱走走上下工,那可真是要钱不要命了。”旁边坐着的一个人听见卢渔的这番劝告也接过话来感慨一番。
“可不是吗,前阵子我有个表兄家的小儿子就在这条路上出了事。”这个话题引起了共鸣,一些人开始加入进来,七嘴八舌的说着这坐车的好处。
基于不知者多闻的心态,路辰坐在那里垂首默默的听着,多次听到‘狂暴’这个词,虽说不是了解的那么详细,却从他们的话意里莫约猜到这是种可以令人和兽都会患上的一种病,患者会失去理智,能力会瞬间提升数倍,变的凶残嗜血,一旦狂暴了将很难再治愈,堪比绝症。而这样的病症除了一些被感染的野兽之外,再就只有能力者身上会出现。
世上没有白得的午餐,强大就需要付出强大的代价,能力者可以在各方面碾压无能力者,可是他们却要受着随时会狂暴的危险,相比起来后者弱小却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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