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球果可是我费了好些时日才摘到的,它跟别的果子不一样,不同时候的采摘,都会影响到它的味道,早摘亦或者是晚摘,它就会如你所说的又苦又涩,最好的时机就是它成熟之后变成金黄色,然后三天之后的正午摘下,此时摘下来的球果味道就是它最纯正的时候。”
说话间景蕴又拿起一个球果,举在半空中,那金黄色的果子,浑圆,透亮,想着它的味道,又想着景蕴师尊说的话,她好像明白些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明白。
“你下总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说来听听。”景蕴似是好奇才问的她。
栾星来这里本就是有事情不明白,景蕴都这么问她自然而然的就说了起来。
虚无殿星院
钟离坐在椅子上,听着阮枫聒噪的声音一直不停的在耳边响。
“我说的你听明白了吗?”说的阮枫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水就喝了一大口。
“大概听明白了,不过要以什么方式选出这二十一人?”
从他进到这屋开始阮枫就一直在跟他讲玖寻宗发生的事情,讲的惟妙惟肖,有声有色。
“这个还不清楚,不过要参加那样的比试,也不能是一般的人能去的,修为不高的人,怕是去了也是送死。”
“这么看来,这件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
听钟离这么说阮枫激动的说:“怎么没有关系!这与我们可有大的关系!”
“那你说说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也会去参加比试?”
“那可不一定,这事谁说的准呢?”阮枫抬着头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想入非非。
“哦!我明白了,你是急着去送死,你要想这样我也不拦你。”
钟离一本正经的逗着他。
“谁着急送死!”
“难道不是你吗?刚刚谁说的去了也是送死。”
钟离拿刚刚阮枫所的话堵他。
“我那是说那些修为不高的,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去送死,哼!要送死,也是他们去送死。”
阮枫高傲的扬起他的小脖子,十分的有自信。
“即便如此,怕是你也没有机会,我估计那二十一个人是不会落在你头上。”
坐在这听阮枫说那些有的没的,钟离倒是感觉有些累,他起身走到床边,把外衫退下挂好,然后上了床榻躺下来。
“你说那话什么意思?”阮枫走过来扯钟离的杯子,“什么叫落不到我头上?你说清楚钟离。”
阮枫使劲拉钟离的杯子,钟离被他弄的不耐烦,睁开眼睛看着他,“就话里的意思,我要休息,不要烦我。”
钟离扯过被子转头睡觉。
“算了!”阮枫松开被子走到椅子上,坐在上面发呆。
秋天凉凉的风,吹的树叶唰唰作响,簌簌的往下落,一片一片闪着金黄色的光芒。
“景蕴师尊,我已下定决心。”栾星眼里闪着坚定不移的光芒。
“栾星,我已知你心中所想,也知你来此的目的,不过我怕是不能教导你什么东西,这么多年以来你在我这里能学到的东西,也就只能到此。”
景蕴说的缓慢,她的语气温和,栾星遇到的事情她曾经也遇到过,也曾如她这般,所以她希望能帮栾星解开她的心结。
景蕴师尊所说的栾星明白也不明白,可是除了景蕴师尊她现在能求的人也别无他人。
“景蕴师尊,我想要学医术,炼药,以我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栾星仿佛看透一些东西,那就仿佛是一层窗户纸突然就被她捅透了。
“你真的要走这条路?”
景蕴是在询问也是在确定。
“是。”栾星重重的点头。
“好,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去处。”景蕴突然停下话,然后又说:“素问苑,你可以去那里。”
“素问苑?可是我现在在破晓阁。”
“没有人规定去了破晓阁,就不能去素问苑。”
“真的可以去素问苑吗?”栾星惊讶于景蕴长老说的,心动之余又有些不相信。
景蕴转头看着栾星说:“可以,但要进去却不是不容易。”
景蕴从椅子上起身,“因你既入破晓阁,却又想去素问苑,怕是素问苑的山谷长老不愿。”
“景蕴师尊,我想试一试。”栾星心里已经认定了,她要去做,从没有过这么的坚定,这让她自己都诧异。
景蕴回过头看着她,从窗子透进来的光照在她柔和的脸颊上,她在笑着。栾星感觉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蕴师尊,即使相处这么多年。
景蕴走到栾星面前,伸手抚上她的头,抚摸着她的长发,栾星只感觉从头顶上传来她淡淡的而又清晰的声音,“既然决定好了,就去做吧!”
栾星心里一震,景蕴师尊是最温柔的人,她一直都知道,在她的心里她把她当成亲人一般存在,既是师长,又是朋友,亦或者是姐姐,甚至她有事会把她当成娘亲,在那无数次躺在她怀抱里熟睡的时候,就仿佛娘亲的怀抱一样温暖。
感觉鼻尖有些酸,好像有什么要从眼睛里就出来,“景蕴师尊!”
栾星喊着扑进景蕴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景蕴先是一愣,后是伸手回抱她。她低头看着,就仿佛看到那小小的栾星,也是如这般在她的怀里。
栾星没有哭,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忍住了,她不想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好像从来没有哭过,但在遇到褚明涟和褚明漪的时候,她知道她落泪了,说是意外,其实也是注定吧。
不知过了多久,栾星从景蕴的怀里起身,她整理下衣衫,然后扬起笑容,对着景蕴说:“景蕴师尊,我走了。”
“去吧!”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栾星看了她一眼迈步离开屋子,身后那道目光始终注视着她直到她离开。
天色渐晚,天边那红色的霞光,如火烧一般,炙热,耀眼,仿佛是新的希望。
栾星往着回甘居的方向走,谁知前面正好迎面走来一个人,她心里想着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可是那人却注意到她了。
“栾星!”声音里惊讶。
栾星抬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宿尘师兄。”她立刻反应过来面前之人是谁。
“嗯。”宿尘回,之后是尴尬的沉默,宿尘没有再说什么,栾星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沉默的时候宿尘开口了。
“听说你前几日下宗了?”
“是有些事情下宗去办。”
栾星还在想,怎么所有人见到她都会问这个。
“也好,你这是要去哪里?莫不是又迷路了?”宿尘一脸严肃的问。
栾星却被他的话愉悦到了,迷路?难道在这位师兄眼中她怕是只会迷路,想笑却又不好笑。
“多谢师兄关心,栾星并非迷路,只是正要回住处。”
宿尘也似乎意识到他说了一件多么好笑的事,于是道:“那就快些回去吧。”
“是,师兄。”
栾星说完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宿尘转身也向着不同的方向走了。
回到回甘居栾星没想到还会有人来迎接她,不对,准确的来说是有鸟来迎接她。
小翎欢快的扑闪着翅膀在她身边盘旋着,仿佛那许久不见娘亲的孩子,栾星自是高兴的很,于是她决定给小翎准备一些好东西。
许久未回来住,这屋里落上薄薄的一层尘土,无论是哪个角落,等栾星收拾下来之后已然入了夜,在喂饱小翎这个小家伙之后栾星来到后院泡在池水里,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这寂静而美好的一刻。
而在不知名的地方却发生了另外一件事,一片草地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仰望着夜空,一个则是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盛临白,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玖寻宗吗?怎么来到这个鬼地方了?”
“这么好的地方居然被你说成鬼地方,还真是煞风景。”
仰望夜空的盛临白心情甚好,如果旁边没有这个人会更好。
“这里哪里好了?”怀应弗望着黑漆漆的空旷旷的四周,“我们什么时候去玖寻宗?”
“这不正在去。”
“我已经不相信你了!”他仰头直直的躺在草地上,转过头不再理会盛临白,而盛临白也慢慢的躺下来,双手枕在头下,继续望着夜空。
轻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带不走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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