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画坊,沈青衣就觉得不对劲,这花坊血气弥漫,难不成画坊里发生了什么事?
“初云,你可要跟紧师父了。”魏初云也感觉到了这里了血腥,不自觉地捂住了口鼻。
沈青衣低眸,既然来了,那么就去一探究竟。沈青衣走入话坊,魏初云拉紧她的衣角,跟在后面。刚走入之时,就听见来自之前那侍女的呼唤声。
“请留步。”侍女身受重伤,摇摇欲坠地向沈青衣走过来,魏初云突然挡在了她面前,以防对方要耍什么鬼把戏。见她这般模样,沈青衣感到心疼,怜惜地问:“画坊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家主子呢?”
“楼主他......走火入魔了,望姑娘出手相救。”侍女微微喘气,嘴角流出了血迹。
“竟然走火入魔了?”这尹君莫到底做了什么让自己走火入魔了?她似乎也只能先去看看情况再做打算了。“你帮我看着这孩子,我先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沈青衣把魏初云留给侍女,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迅速离开了。
“师父!”见沈青衣忽然离去,魏初云暗自着急,侍女怕他闯入伤了自己,赶紧把魏初云抓得紧紧不放。魏初云也不挣扎了,看着花坊内部的方向,暗自叹息,他虽然担心师父但也知道他如果跟着师父去了的话定然会成为师父的负担。
画坊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沈青衣随着血气,走到一个房间里。见浴血尹君莫昏迷在地,他的面色,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渐渐变得苍白,“竟能把自己折磨成这般模样......”
他伤得不轻,沈青衣大概看了一下他的情况,将他扶起,随后在他身后打坐,帮他疗伤。感觉道他体内气息的混乱,沈青衣将内衣传入他的体内,替他收敛气息。可忽然之间,沈青衣感觉到一股血煞之气通过掌心渐渐窜入她的体内,微微心凉,强压住自己体内的寒毒,防止与这股撒气相遇。
可压制失败,尹君莫身上的血气与她体内的寒毒相冲,一时沈青衣血气沸腾、炙热无比,体内寒毒被引动。沈青衣身体猛地一震,心瞬间痛入骨髓,突然嘴一张,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落在地面,倾洒在空中。视线陷入模糊并且将要昏厥在地。
就在要跟地面打个照应得时候,沈青衣被刚好醒来的尹君莫一手抱住。尹君莫看看自己怀里的沈青衣,情思涌动又流于平静。
“沈青衣!”
“你怎么了?”小男孩蹲在地,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她僵着脸冷漠地从地上爬起。
“喂,你没事吧?”小男孩见小女孩要离开,微愣,赶紧追了上去,小女孩身上有伤,走的很慢,跌跌撞撞依然没有停歇。
那时的沈青衣六岁,每日过度的训练以及杀戮,让她总是带伤度日,不知怎么来到了一个院子里。她得回去,不然又得挨打了。“你怎么不理人?”
小男孩拦在小女孩的面前,小女孩冷淡地扫了一眼,小男孩却笑了。
沈青衣往后退一步,轻功离去。小男孩无奈,只好跟在后面。沈青衣紧咬下唇,这人真是纠缠不休,她可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天窗阁就容不下她。
“小姐,你慢点儿。”一个丫鬟扶起一个小女孩上了马车。
“小姐,您未来必须是要入宫的,所以您必须得养好身子。民临山上有位神医可调理小姐的身子,小姐可不能任性。”
“可我不舍得爹爹跟娘亲。”小女孩嘟起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安倩倩?那么晚了,这国舅千金怎么会在这里?沈青衣感到那男孩即将要追过来,又赶紧闪离。“你跑什么,我长得又不恐怖!”小男孩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很是委屈。
“你要怎样才不会跟着我?”
“你要是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不会再跟着你了。”回想起之前所遇到的那个人,“安府,安倩倩。”
沈青衣感到眼中有光,揉了揉眼睛,头有些昏。
“醒了?”尹君莫话中藏着笑意,却被沈青衣给察觉了。
这声音......沈青衣一愣,发现自己正躺在尹君莫的怀中。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躺在他的怀中?
“青衣,你若不是眷念我的怀,都不愿起来了?”见沈青衣依旧在他怀中发愣,他提醒道。
沈青衣清醒过来,“美人在怀,楼主可迷恋?”可沈青衣不知她的脸色早已是润红。见着,尹君莫回以一笑:“美人在怀,自是迷恋。”
“走火入魔可不好受吧?”沈青衣起来,整理自身许些凌乱的衣服。“还好。”
“尹楼主真是幽默。”沈青衣心中暗道不好,心中皆是无奈,昨日她一时大意被他那奇怪的功法所反噬,自是不好受。
咚咚——“何事?”
“楼主,官府的人已将画坊包围。”
“哦?”官府?难不成这事惊动了官府?沈青衣觉得此推论发生的几率渺小,所以等待着丫鬟的下续。
“楼主,刚刚有人来报昨天隔壁画坊发生了一起命案,似乎是出自于幽魅阁之手。”
“呵,幽魅阁......”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声线的颤抖。怎么了?“幽魅阁?”
“幽魅阁总是利用这印血楼的名义去犯案,这来来去去也不知道遇到过多少回了。”闻言,沈青衣也是一惊,印血楼乃是天下第一杀手楼,谁会这么大胆子?
“哦?既然利用印血楼的名义?”沈青衣忽然想起在段府看到的黑衣人,莫不是与此事有关联?
当时的案情也是利用这印血楼的名义,而她相信当时的黑衣人身后必有一个组织,而这个组织会不会就是尹君莫所说的幽魅阁?
“当初在冰库里留下血字的人会不会就是幽魅阁的人?”沈青衣直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哦?你怀疑是他们所为?”对于这个猜测,尹君莫倒是感到有趣,这群人莫不是利用印血楼利用上瘾了?“当初我曾遇到过一个黑衣人闯入魏初云的房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怀疑那些人的目标,正是玉佩。”
“玉佩?难道是与卧龙图有关的玉佩?”回想起段老夫人交给沈青衣的玉佩,尹君莫恍然。
“正是,当初铸剑山庄被屠和段云流的死绝对不是偶然,他们肯定是为了玉佩而来。”
“呵,看来这些人的目标真的是卧龙图——”尹君莫单手撑脸,眯起双眼,杀意在眼中一闪而过。“既然知道了那些人的目标,那么这件事的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毕竟关于卧龙图的两个玉佩都在她手中,那些人必然会找上门来。
“那些人翻不起什么波浪,不过,打乱他们的计划,甚好。”他倒是不怕他们,但能让对方抓狂,也是一件有趣的事,还能打发时间。
沈青衣走出房门,发现盛音坊已经恢复原状,原本蔓延在此的血气早已荡然无存,半点儿也未曾留下,仿佛昨日的一切都只是在错觉。外面吵吵嚷嚷,沈青衣走了过去,发现众人之间围着一个姑娘,沈青衣混进人群中,并问旁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沈青衣旁边的大叔看见一个姑娘问话,便答道:“这杨小儿平日里欺善怕恶、强抢民女,今日倒是有报应了。”这平日里的恶人总算是少了一个。
“就是,这杨迟凭着自己是杨太守的儿子就到处胡作非为,老天爷总算把这人给收了。”青年对杨迟平日之举表示一脸愤恨,杨迟死了,心中更是愉悦。
原来是杨太守的儿子杨迟在昨天被杀害了,难怪这么兴师动众。杨太守是很疼爱自己这个儿子的,所以这些年来都由他在外面胡闹,当然大家对杨迟有所愤恨也是应该的,但却不敢表露出来。
“人真的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一名被人群包围的女子颤栗地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哭泣。沈青衣看去,竟是昨日所遇到的那名卖身葬父的女子。
这可巧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女子脸上的泪水直落成河,可怜兮兮的脸总能让人感到怜惜。
众人摇了摇头,和杨迟的死扯上关系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怜了这姑娘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昨日他......他带我来到画坊,想玷污我的清白,可忽然......”女子哭得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说着昨日的情形。
“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将杨迟杀害,为了掩盖这件事,他就把我打昏,企图嫁祸与我,真的与我无关,求你们放我离开!”黑衣人?沈青衣眯起眼睛,思考着她话的可信度。
忽然烟雾聚集,四周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沈青衣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观察者周围的一切,感觉那人有异动,丝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因为看不清前方,人群散乱,守卫避免出现意外,都加高了戒备。待烟雾散去,见那位女子已昏厥在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发生过。
“有什么损失吗?”见烟雾来的蹊跷,杨太守一一询问侍卫。对于这莫名其妙来的雾,守卫们也是一脸的疑惑。
“太守,并无什么异常。”
“这就奇怪了。那算了,把人带回去严审,一定要让她供出杀害我儿的凶手。”
“是。”守卫们纷纷道,把人带回了衙门。
另一处,女子得意地笑笑,似乎未曾想到有人发现了她。沈青衣追进一个小巷,一个红衣女子蓦然出现,挡在了沈青衣面前,“难不成你是在找我?跟着我又是为了什么呢?”女子眼中隐隐约约总投入着让人陷入其中的媚气,沈青衣见着,笑笑。
“从我第一次见你之时,我就觉得你很奇怪。”
“哦?从何说起?”
“先不说你那双细腻的手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而且在你那眼中,有着让人抗拒不了的魅术。而这样的女子让我想起了江湖中的千幻女魏涟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眼力,你若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暴露出了这么多的破绽。”红衣女子一笑。
“我本就擅长伪装之术,所以也能识破别人的伪装。”
“真的是好眼色,真的是让人家感到心动呢!其实我并不介意尝试与女子交换的感觉......”魏涟漪上下打量着沈青衣,试图魅惑她。可沈青衣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可我介意。”
“啊,那是在是太可惜了呢!人家可是很喜欢你~的~哟~”女魏涟漪伸出手抚摸着沈青衣的脸,沈青衣微微闪过。
魅惑失败,魏涟漪也觉得这样玩下去没意思,就开门见山:“说吧,为什么要跟着我?难道你也要为那个杨家小儿讨一个公道?”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哦?”
“那黑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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