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文佳,你看见罗络络了吗?那个精神科的研究生?”
“不是你们全科和我们消化科联谊露营吗?怎么有精神科的研究生?”
“哦,我朋友!”
“木枝,一个大活人丢不了的,走,我们上山去吧,好多人都上去了,找个好地方扎帐篷。”
“就是,乔大帅哥,先上去呗,离山顶,还些路程呢。”
“哦,你们先去吧,给我剩块地扎帐篷就行。”
萝卜头可得把她找到来,这山,入夜了虽然说没什么兽类出没,但就萝卜头那绿豆大的胆,走个回学校的路都要自己当保安,这把她放在山上过夜,她明天不撕碎了自己。
“络络!”
“络络……”
“罗络络……”
奇了怪了,她是在哪里失踪了,自己走到这里来,还没见到她人影,她不会没跟上队伍,自己一个人偷偷回去了吧。
“络络……”
“络络……”
“乔木枝,我在这里……”
“乔木枝……”
“……”
真是无语了,她杵这里做什么!
“木枝,我刚才摔了一跤,手提袋掉下去了,竟滑到那树枝上去了,我拿不下来,看!”
她伸出双手,双手都被擦破了!
“你真是笨死了!”
“就不要那个袋子了嘛!”
何必为了那个袋子,把一双手弄成这样子。
“不行,我手机放在那里!”
“罗络络,你还能再笨点吗!”
罗络络低下头,不吭声,摆出十分委屈的脸色。
委屈的是自己好吗!
好好的个露营,如今,是要挂在这里了。
“其他地方受伤了没?”
笨手笨脚的,却又非要凑热闹的。
她摇摇头,抓住自己衣服,“我是想给你惊喜的,我给你织了一条围巾。”
“我谢谢你这给我惊喜。”
狗屁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真是要把自己气死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手提袋弄上来,话说,这装了什么东西,一大包的。
这是露营呢,还是回家过年呢,这么多东西。
“喏,这是我织的围巾。”
“丑死了,你自己围着吧。”
二话不说的,把她欣喜的从手提袋里拿出来的围巾围在了她脖子上。
手提袋里,一点儿有用的东西的没有。
“罗络络,你是医学的研究生吗,露营,没带一点儿有用的东西,这都是啥玩意。”
还得从自己背包里拿来碘伏、棉签、纱布、胶布。
“不是有你吗!”
她伸出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真给她消毒呢,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你什么时候有文佳的微信?”
“她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文佳是不是喜欢你,还是你喜欢她?”
“罗络络,你能把你的逻辑推理能力用在正事上吗,瞎想什么呢,文佳有男朋友的。”
“她上个月和他们的系草分手了,你说,她是不是喜欢你?昨天,她还让你室友给你送围巾了。”
啥?那围巾,是文佳送的?
“乔木枝,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人!”
“我哪里重色轻友了!刚才文佳让我一起上去,我不是下来找你了吗?”
“什么?你还和她一起走?你是不是要和她睡一个帐篷?”
“萝卜头,你不会吃醋了吧?”
“我才不吃你的破醋,反正,你要是有女朋友,我是不会给你写实验报告的。”
“你可真恶毒,我本科你这样说,结果我单身了五年,我研究生你又这样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的心可好着呢,只是某人眼瞎,看不到!”
“是,好着呢,拖我后腿,让我脱队,没赶上露营活动。”
现在这情况,上山是不行了,跟不上他们,天黑了走上路不安全,只能下山了。
“乔木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文佳那样温柔可人,大眼睛,双眼皮,嘴巴小,腰细的人?”
“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好模样好身材?”
“我才不嫉妒,我自己长相就不错。”
“你笑什么!乔木枝!”
“是,络络啊,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了,没有之一。”
“本来就是,乔木枝,文佳要是向你表白,你得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
“我不管,反正你要拒绝!要不,我帮你。”
“得了,你就会帮倒忙!”
拉紧她的手腕向山下走去,她就会坑自己,这手提袋的东西,可重了。
“木枝!你收她围巾了没?”
“收了!”
“你重色轻友!”
她一把甩开自己的手,赖着不走了。
又是摆出很生气的样子。
“我真不知道你好端端的跟文佳过啥不去,那围巾,我不知道是她送的,室友递给我一个袋子,我看了是围巾就放那桌子上了,也没瞅。”
“那你回学校后还给她!”
“你看,她又打电话给你。”
看见来电显示,情绪波动比自己还大,也没见她看她自己手里有这样的激情。
“不许接!”
“手机在你手上,我也想接也接不了。”
“你……”
“好好好,姑奶奶,别闹了,赶紧下山去,不然就真的是露营了!我不喜欢文佳,你别计较了!”
“真的!”
“那行,你接,和她说清楚,你别耽误人家。”
耽误?
到底谁耽误谁呢。
“喂,文佳!”
“木枝,你在哪里呢,怎么还没上来,大家把帐篷都搭好了呢。”
“哦,文佳,我就不上来了,天黑了,上来麻烦,我下山。”
“木枝,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没有啊,我……”
啊!死萝卜头,踩自己干嘛,话都不能多说了。
“木枝,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那个,精神科的研究生?”
“啊,不是……”
嗷!萝卜头,又踩自己!
“木枝!”
“哎,文佳,那个……那个你们好好玩吧,我和我朋友先回去了,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不敢回去。”
嗷……又踩自己。
“木枝,你很讨厌我吗?我哪里不如那个精神科的研究生?我也可以陪你去做实验的,我知道,她一直陪着你去做实验,从本科到研究生,我也可以的。”
“不是,文佳,这是两回事,文佳,我们不合适,你适合更好的。”
“木枝……”
……
“算你有良心!”
罗络络把手机给收了,放她口袋里,真是比放自个儿的手机还顺手。
“木枝!……哈欠……”
“哈欠……”
“你看你,萝卜头,我真是上辈子欠你。”
赶紧的从包里拿出衣服给她加上,着凉了又给自己去跑腿买药,太折磨人了。
“木枝,你这辈子也欠了我的。”
“是,我生生世世,都欠了你,姑奶奶!”
……
一晃眼,却是她一身红衣,泪眼婆娑的样子,“木枝,你不要忘记我……”
“木枝,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木枝……”
“木枝……”
一身红衣,越来越远,罗络络的脸,也越来越模糊。
“络络……”
“别走……”
“络络,别走……”
“你回来……”
“络络……”
“络络!”
“络络!”
一睁开,是泪眼婆娑的一幕,耳边,是轻轻的啜泣声。
“络络!”
“络络,你回来了!”
欣喜的抓住她的双手,“络……”
“妮妮?”
“木枝,是我!”
曲妮妮吸了吸鼻子,“木枝,你的梦里,有过我吗?”
“有过这样的挣扎,和追寻吗?”
“妮妮!”
“妮妮,对不起,你……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该死,自己竟然一点儿没有发觉。
“我以为,你做噩梦了,所以我想起来唤醒你,结果你一直在喊她。”
乔木枝伸手触了触她的脸颊,怎么会这么凉,这大半夜的,她是坐在这里多久了,这可是怀了孩子的人。
赶紧的,被子有些暖,乔木枝直接把自己的被子盖她身上了,“别着凉了。”
“木枝……我………”
“什么都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你,我梦里络络了,我每次梦见她,最后的一幕,都是她穿一身红衣离开的背影!”
“木枝……”
曲妮妮握住乔木枝的手,不忍心说他什么,络络的死,他受伤害最大。
他心里很苦,自己又能多说什么。
“还冷不冷?我去倒杯热水给你暖暖胃。”
“我不渴,木枝,你抱着我,我一个人怕做噩梦。”
“妮妮!”
她脆弱的像一只受伤的小鸟,柔弱无比,经不得任何风吹雨打。
拿纸巾,擦了擦她一眼的泪水,“妮妮,你放宽心,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我会陪着你呢。”
“我是忘不了络络了,但是,如果你能原谅我,如果你需要,我会一直陪着你和孩子。”
承诺轻易许下,总是容易轻易毁灭,自己能承诺给她的,只能是这样了。
“我不怪你,我困了,木枝。”
揽着曲妮妮睡下后,乔木枝却怎么也睡不着。并不是因为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同床共枕,而是心是有事。
梦里,忘不了罗络络离开的样子,醒来,忘不了妮妮啜泣的样子。
心里,难受极了。
“妮妮,你睡着了吗?”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妮妮……”
乔木枝又轻声的喊了一句,还是没回应。
她大概,是真的生气,不想和自己说话了。
低下头,借着床头的暖光灯,大概的看得清她的样子。
真的是睡着了吗?
再低下头,乔木枝盯着她的双唇看了会。
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怕吵醒她,也怕生气,只能浅尝辄止。
“妮妮,我……”
我也搞不懂自己是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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