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味道。”他抬起那碗素面，开始吃。

夏仲明不会不因此而动容。

如果是八年前的那个傻女孩，现在应该已经哭倒在他怀里了。

可惜，他们之间岂是一碗面就能解决的恩怨情仇。

“你慢慢吃，我累了。”

“为什么不肯做手术？”他总觉得这里存在着很大问题，她甚至愿意以自由为代价，也不愿做手术。可这个病是他现在最大的劲敌，但又不能太强硬地要求她去做。

“因为我不想做。因为做了也不一定能多多少时间。”

“瑞士那边的资料，我已经让连霆整理好，你明天看看，我不逼你，你好好看看。”

“嗯。”

起身，又被拉住。他怎么像个小孩一样。

“明天不是要去你家吗，我不想带两熊猫眼去。”

“陪我。”

“不要。”

“十分钟。”

“好吧，但是我问的问题你必须回答。”

“你想知道什么。”

“我大学毕业那天，你没来，是真的和何晓娆去开房了吗。”

男人将那面吃完，汤也全部都喝了，剩下一个空溜溜的碗。

他用流畅优雅的动作，放下碗和筷子，抽了一张纸巾擦拭。

总共用了八秒钟，他才转头看她。

“没有。”

“你撒谎。”

他又沉默了一会，忽然神色一沉，眼里的光敛去，剩下无边的黑暗。

他对她而言，太过强大，力气磁场都比不过。

任由他肆意地侵袭她的皮肤。

他的吻带来了丝丝的刺痛，不适和敏感。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躁动。

似乎用了好久，他才缓缓地放开了她一些，“你很在意她？”

“没有。”

“你撒谎。”

也许是宁城下了许久的雪终是停了，明亮的月光洒入这原本冷清的公寓，在瓷白色的地面上泛起片片羽光。

就这样稍微将她冰冷而坚硬的心融化了一小块，被唤起的情感让她又尝到那种锥心的疼痛。

他在她波澜不惊的眼底，看到了类似痛苦的东西。

那种眼神，让他害怕。

那是她掉进河水里最后给他的眼神。

那是他每晚梦到最后都能看到的眼神。

揪着他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才惊觉她这些天用了极大的本领来粉饰太平，她仍然记得那旧恨。

夏仲明闭上了眼睛，感觉有泪划过脸庞，冰凉冰凉的。

他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很快地从浴室拧来一条热乎乎的毛巾，敷在她的脸上。

她被热气熏疼，半眯着眼，又不想开口说话。

“仲明。”好像他从来没有呼过她的名字。记得最初，他以为这是个男孩的名。

“我没事。睡吧，明天还要去尉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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