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深潭似的眸子撅着她，“没错，那又怎样。”将她绑来公寓的那天，他确实气昏头了，那个信誓旦旦说只爱他的女人，回来时已是别人的妻了，他气得晕厥，醒来后没见到她，却又以为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梦，那个女人，早已死在了当年冰冻的河水里，不复存在了。之后便是他的妥协，不管八年里她遭遇了什么，他只想再次拥有一个活生生的她。

“你这样做改变不了什么。”她眼底只有淡然，没有一丝情绪。“只是上床。”

他定定地看着她，一模一样的脸，当时他将她压在身下，他也是说的这一句话，只是上床。

原来这四个字这样伤人。

短短数年，竟然报应到自己身上。

“尉迟，不要以为你真的有了心，都是错觉。我那时爱你，也是错觉。如果非要做一次，你才能满足，那就做吧。”

“你到底在记恨我什么，除了吞并了那个早已衰败的夏氏集团，我还有什么对不起你。”

一滴泪悄然而下。

最终大家难免走入往事的桎梏里。

“没有，所有的事情就是我一厢情愿，自甘堕落。我爱上你，自取灭亡。”

“除了爱，我不是给了你想要的一切了吗。”当时他的公司并不是宁城最大的，他艰难地吞并了夏氏，拼了最后的力量来拿下地王广场的项目，在他资金最紧张的时候，他依旧给她买了当时最贵的凤飞路别墅。

“都不是我要的。”她低低叹息。“你爱我吗。”

“我愿意娶你。”

“你爱我吗。”

八年前，她拿自己的命去换他小侄女的命的时候，她曾经问过他，到头来，有没有爱过她。

回应她的，也是这样良久的沉默。

她覆上他的脸，笑了，“没关系了，不爱和爱都没有差别了。只是我现在不想和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的人上床。之前，至少我还爱你，就不觉得恶心，现在，可能会恶心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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