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都不努力,那么,没有人会为父亲讨回公道!
颜黎重新请教了梅神医,按照他给出的方案,夜以继日的训练自己的手。
反正青竹来找她的时候,每次她都在训练自己。
青竹捧着自己的脸,没精打采的玩着手里的小草,对着自己蹲下的地面,漫无目的的扫来扫去。
“阿黎,你都训练半天了,休息休息吧,正好你陪我出去玩会,我都快闷死了!”
青竹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她。
李勗中了榜,每天都有不同的应酬,颜黎窝在这小窝里,分秒必争锻炼自己的手,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有该做的事,只有她一人无事可做,无处可去。
“不去。”
颜黎头都没抬,就直接拒接了满眼渴望的花青竹。别说她不想逛街,她早已没了好好过节的心情。
“南楚使团那边有什么动静?”
颜黎突然问云歌。
“前日他们偷偷来了一次,被直接赶走了,今个是中秋佳节,如果消息没错,南楚使团应该都在宫内过节。”
总算可以摆脱他们了。
颜黎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去追青竹。
青竹以为自己又要失望而归,没想到颜黎却突然喊住了她,两个人带上侍卫,意兴阑珊的出门去了。
一年一度的中秋灯会,是东明最为热闹的晚会。适合全家出游。游玩赏灯。
热闹的灯会吸引着万千少男少女的垂青。
“阿黎,快看,有面具!”青竹兴奋的拉着颜黎跑到了面具摊前。
她仔细瞅了瞅,挑了一块青面獠牙的套在了自己脸上,兴致勃勃的问颜黎“好不好玩?”
颜黎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满怀心事的她瞬间乐开了怀。
只是她想等的人没有来到,而她一直不想见的人却一直关注着她的一切。
感觉特别没有意思。
颜黎无视那一嘬目光,随手拿起一个面具就套在了自己的脸上。
然后丢下银子,大摇大摆的离去。
甩不掉身后的影子,颜黎忽然没了兴致,忽然瞥见斜对面有一家成衣店,她终于笑了起来。
“青竹,走。”
花青竹侧目看了看她,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哈哈,阿黎,咱俩的面具不是青就是红,看起来好好玩!”
颜黎撇撇头,乐道:“你喜欢我的面具?你若是想要,我们可以互换!”
“好啊好啊,我也想试试你的面具!”
“走,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去那边干什么?”
青竹瞅见成衣店,疑惑不解。
颜黎附耳小声说了几句,青竹连连点头。
想来战神还是不死心。
成衣店里客人不多,颜黎直奔柜台,要了两件一模一样的大氅。
两个人一起到内室把它们穿好。颜黎帮青竹系衣带,青竹帮颜黎换面具。
等到两人再次出现,黑色的大氅包裹住曼妙的身材,从外观来看,他们身量几乎差不多。
“老板,你这能到后街么?”
成衣店老板捏起银子笑眯眯的说:“有啊,从这进去,穿过内院,有个小门,你们从那就可以走了。”
颜黎丢下银子,拉着青竹蹦跳着走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海星傻了眼,左等右等不见人。
他跑到店内扔下一锭银子问老板:“刚才进来的两个姑娘呢?”
老板赶紧捏起银子,头都不抬,笑眯眯地指着布帘说:“她们去后街了。”
海星赶紧追了出去。
繁星相随,人潮涌动。
哪里还有她们的影子。
“所以,你跟丢了?”
贵宾楼里,安然坐在包间内喝茶的墨非觉头也不抬地质问道。
“是,属下办事不利。”
“罚你三个月不准吃牛肉。”
天,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这简直要了他的命!
可谁让他把主子交代的任务没做好呢,海星认命的点点头。
“是····”
街上漫无目的的玩着,突然一个叫声,喊住了她。
“颜黎!”
身体不由自主的停住,扭头望过去,颜黎碰见了最不想见的人。
谁能想到秦观居然带着南楚使团夜游镐京呢?哦,不,他的身边还跟着云萝公主和苏紫月等等。
看来,这是在培养感情。
装作不知道,她又漠然的望向了其他方向。
然后扭回头去,拉着青竹继续向前走。
秦观见自己被漠视,也不气恼,反倒又笑了起来,他不紧不慢地跟在颜黎的后面,她们在哪停,他就在哪停下故作不知。
气的颜黎直想跳脚。
刚甩掉一个,现在又跟来一个,早知道会遇到他,刚才就不跑了,有海星在反而还能安全一点。
“阿黎,能让云萝公主和苏紫月都放下身段来陪同的人,莫不是南楚的那个太子吧!”青竹感受到了颜黎的反感和急躁,撇眼望去,认出了几个人,心里顿时明了。
“没事,沉住气,就当不认识。反正带着面具,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青竹了然,只要自己不承认,谁也不能拿她们怎么办。
青竹拿着一盏小灯笼,高兴的拎到自己眼前,直接把他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陪同的苏紫月不高兴了,一副面具就可以让她们为所欲为,认识也能当不认识,绝了。
要是她也有一副面具在手,就是天王老子在面前,她也敢装不认识。还用的着在这里故作淑女的让秦观瞧不上。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出心头。
既然姐姐说秦观喜欢颜黎一类的烈性女子,只要她装好淑女就绝不会被选上,那么,面前那个个性跟颜黎极为相似的花青竹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青竹姐姐,好久不见啦!”
打破僵局的是苏紫月,只见她笑眯眯的走到颜黎的面前,隔着面具暗暗猜度面具里的人。
花青竹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一向鄙视穷困,爱慕荣华的苏府小姐,今日缘何会如此和颜悦色?
这一转头,倒是让苏紫月确定了她的身份。
“青竹姐姐,许久不见,最近还好?”苏紫月噙着笑,咧着嘴角不怀好意的问道。
青竹刚想说话,就感觉到颜黎抠了抠了抠她的手心,话到嘴边,她立刻咽下,转而故作惊奇的问:“这位姑娘,你认错了人,我并不曾见过你。”
苏紫月见她不承认,摇摇头,高昂着头颅围着她左右瞅了瞅。
抬着眼皮,鄙夷道:“青竹妹妹,我们的母亲是一族的,虽然你母亲不常和我们来往,但她毕竟出自镐京赵家。
虽是偏房庶女,但也是依靠了赵家的关系才得到了花府的青睐。
论辈分,我们都是平辈的,论年龄,你只比我大两个月,我按照礼数唤你一声姐姐,你不回礼也就算了,竟敢当众不承认认识我,怎么,你们花府是想跟我们赵家断绝关系吗?”
颜黎猛然记起,青竹的母亲正是出自赵家偏房,赵家主家赵太师当年权倾朝野,但只生了两个姑娘,一个入了宫,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贵妃,一个嫁入了苏府,成了富贵荣华的苏夫人。
可主家没有儿子,只有偏房出了一子。夫人生了一个小姐赵心语被安排嫁给了姜尚书,而妾却诞下了一子赵君安,被过继到了赵太师名下。
他的妹妹就是赵心婷,当年自己选择了一个小校尉花褚,赵家不看好他,谁能想到他得到了颜大将军的青睐,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了现在的镐京府伊。
没成官夫人之前,花夫人赵心婷那些年受过多少白眼,多少冷嘲热讽,颜黎的娘亲当年就问过她“不后悔吗?”
那时她只是淡淡一笑:“看惯了大宅里的尔虞我诈,看尽了娘亲当妾多年的委屈和眼泪,能够嫁给一个爱她懂她又不愿娶妾的男人,携手共度一生,美都来不及呢,后悔什么。”
所以除非母亲逼急了,赵心婷回去参加一下家族的活动,其它时候,从没见过她主动带孩子一起去结交那些富贵亲友。
是以,青竹虽知道有这么一号亲戚,可从未把她们放在心上。
更别提在太学院的时候苏紫嫣苏紫月她们有多欺负她了。
青竹也不理她,拉着颜黎就要走。
突然被后面一句话当场定住了脚。
“果然是丫生的,就是这么没礼数!”(丫生的就是骂人的话,骂这个人是妾生的孩子,提不上台面。)
青竹原本见了她就有气,这么一刺激,当然就受不住了。
她立刻甩开颜黎的手,两手掐腰站了出来。
“苏紫月,你她娘的骂谁?别以为你是丞相府的千金我就怕了你!”
苏紫月一听,气的够脸都红了,小小的府伊千金也敢骂自己!
“我就是骂你!你不是妾生的吗?我骂你你又能怎么样?你父亲一个小小的府伊,见到我都得恭恭敬敬的低头尊称我一声‘二小姐,’你竟敢当面骂我,我不给你一点眼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抬手就要打她,颜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然后狠狠的甩开。
“别欺人太甚!”
苏紫月冷笑:“怎么,承认自己是颜黎了?”
颜黎还未来得及说话,身边的青竹已经冲了出去。
她狠狠的将苏紫月撞倒,一咕噜骑在她的身上,抡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啊!”苏紫月大声尖叫。
路边迅速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云萝想要上前制止,被秦观一把拉住,“公主殿下,这对翡翠耳饰不错,你帮我看看~”
云萝不解的看着笑意吟吟的秦观,突然明白过来。她转过头去,故作看不见,接过耳饰,放在手里慢条斯理的看着,只是她的眼角还时不时的瞥向苏紫月那边。
只见又一巴掌扇在了苏紫月的脸上,云萝忽然感觉脸辣辣的疼,不忍再看,赶紧低下头去看手里的小东西。
“苏府的千金又怎样?仗着你父母的权势到处欺压别人,是显得你有多高尚吗?若不是你投胎投的好,你不见得比路边的乞丐更高贵!”
路人一片掌声,权势有多压人,平日看不见,可背后总有一只手暗暗的操纵着每个人的生活。
“这女子真有趣!”
云萝不经意听到秦观的夸赞,立马又抬眸望去。
只见苏紫月奋起反抗,两个人已经撕打到一起。
“我就是命好怎么了?我就是比你会投胎怎么了?我生来就在丞相府,生来就是嫡女怎么了?你羡慕的来吗?
你就是贱命一条,跟那些低贱的百姓一样,命如蝼蚁!
只要我父亲的一句话,你们就得滚去边疆!贱人,你以为你自己是谁!睁大眼睛看清楚吧,这就是现实!”
围观群众纷纷不淡定了,一边辱骂苏紫月一边给青竹加油。
“打死她打死她!”
颜黎看事态越发不可掌控,生怕青竹吃亏,找机会想要掰开苏紫月。
青竹一瞪眼,“阿黎,你走开,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别掺和!”
颜黎在旁边干瞪眼。
青竹气急了,苏紫月当众辱骂她的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不了小命一条,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苏紫月的女婢见秦观无动于衷,赶紧回府找帮手。
秦观在旁边看的笑了起来,越看越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颜黎瞪着他,怒火中烧。
这边都激烈成这样了,他还在那边看热闹!
颜黎顾不得那么多,赶紧过去拉架。
正赶过来的拎着木棍的苏府家丁也立刻冲进去保护自家主子。
混战升级,颜黎为保护青竹不受欺负,来两人她打一双!
夺过木棍,她护在青竹的前面,不准他们再进一步!
“谁敢靠近,别怪我手下无情!”
家丁们捂着受伤的位置龇牙咧嘴。
“都愣在这干什么,赶紧救小姐!”管家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背后,家丁们又蜂拥了上来
!
颜黎手持木棍,一打一个准。
家丁们被颜黎打的脸青鼻肿。
围观的百姓一下被这升级的场面震惊了,纷纷拍手叫好。
而玄武大街也早已被看热闹的群众堵的水泄不通。
人潮纷纷朝这边涌动。
墨非觉站在高高的房顶上,默默的俯视着这一切,他的颜黎,永远把朋友排在他之前,几天不见他的气消了,回想起她在王府的日子,甚为想念。
可颜黎却好似早已把他抛到脑后,躲在自己的小窝里过着她自己的生活。
如果不是青竹找她,他怎么也见不到她的面。
他深深叹了口气,墨景昀,你竟为她安排了那么多隐藏的高手,就连他都打不进去!
真有心了!
俯首再看,围观群众的外围,花褚带着护京卫队风驰电掣的赶来了。
墨非觉不再围观,纵身一跃,离开。
秦观瞥了眼他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头。
好深的内力!
“住手!”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一声爆呵响彻街道。
花褚带着护京卫队,迅速制止了打斗。
“聚众围殴,都给我带回去!”
花青竹缕了缕披散的头发,惊讶的喊道:“爹?”
花褚一个激灵,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眼前脸上几道血印,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如同泼妇的女子竟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爹,是我啊!”青竹看他不可置信的眼神,连忙把散乱的头发都扒到自己脑后。
露出了自己独特的笑容。
秦观在一旁笑的越来越开心了。
花褚突然看到了他,赶忙跟他见了礼,扭头瞪了眼青竹,“还不嫌丢人现眼,赶紧把衣服整好!”
苏府的管家忽然哼了一声,他高声叫了一声:“花大人莫不是要包庇自己的女儿!”
花褚扫了眼打架的众人,不由的头都大了,那些家丁的伤无疑都是颜黎打的,她手里的木棍现在还不曾扔掉。而苏府的家丁又是如何跟她们起了冲突,他就一头雾水了。
“原来是苏府的管家,不知因何缘由,小女得罪了您老人家,让您大动肝火,带着这么多人来教育她?”
花褚是护短的,他的女儿他清楚,不会好好的就跟人起冲突。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逼迫她,才会有这样一幕。
“哼!”苏府管家冷哼一声,瞥了眼被架起来的苏紫月,厉声道:“你说呢?”
“本官不知,但既然小女犯了事,本官自会秉公处理。”
“呵!”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苏紫月突然发了声,她推开侍卫的搀扶跌跌撞撞的走到了花褚的面前。
“秉公办理?你把女儿带回府还不是跟带回家一样,谁知道你怎么处理?不如就在此地管教,我倒要看看花大人是如何禀公办理的?”
花褚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试探性的问一句:“这位是?”
“瞎了你的狗眼,本小姐你都不认得了?!”
花褚一惊,这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性子,不是苏府的二小姐又是谁?
刚刚平息下来的青竹瞬间又爆炸起来。
“你怎么说话的?我撕了你!”
花褚厉声制止她:“住手,青竹!”
化青竹气恨的撇过了身。
“二小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咱们有话好好说···”
二小姐!
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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