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悦虽然看不见,也听不到,但她却能感觉到身前的人是谁,她紧紧抱着他的手,嘴里发出痛苦尖锐的咿呀声,似乎在撕心裂肺的叫着他“谦尘……哥哥!”
看着猩红的血泪从她无神的眼中涌出,樱落再也承受不住了,将她紧紧抱进怀中,“阿樱~我来了!”一滴清泪自他眼角滑落。
那是司月第一次知道,原来樱落上神也会悲伤痛苦,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一个凡间弱女子为了多看心爱的人一眼,多听他一语,竟然忍受着刺耳剜目之痛,哪怕每多唤一声心爱之人的名字,就要忍受一分痛苦,她也从不退缩……
君悦终于笑了,她死在了心爱之人的怀中,嘴角挂着笑,三年的惩戒酷刑,她的身体如一盘散沙,一吹即散。
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化作漫天花瓣消散殆尽,樱落终是一拳击在了那棵随着君悦消失而瞬间凋零枯萎的樱花树上,满树残花掉落……
“有劳神君查明何人所为!”
司月俯首道:“小神定会查明!还望上神……释然……”
释然?让他如何释然!天谴,死后魂魄不得入轮回,荆棘加身,受地狱烈火焚烧,遭百鬼分食,永不安宁!
司月离开时樱落还呆呆的站在那院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回天宫,找司命翻看了君悦的运薄,这才知道她把自己至纯至净的灵魂献给了一个叫青衡的人。
司月又再次下凡去一个叫炼魂宫的地方找这个青衡,他是真觉得心累啊,他一个管姻缘的,竟然也查起了案件!
可惜炼魂宫早已人去楼空,里面飘荡着无数鬼魂,怨气极重,其中有一个鬼他竟然还有点面熟,是那红芍药!以前玄修墨让他查过这个女人,“来,给本神君说说,都发生了什么!”
鬼魂见到神君,自然是敬畏不已,让说什么便说什么。
只听那红芍药道:“青衡宫主他吸食了炼魂宫所有人的精气,成仙飞升了!”
“放屁!”骂完司月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这才又道:“杀这么多人,至邪至恶,地狱都不要他,还上天?”瞅把他给能耐的,我呸!
那红芍药又道:“神君有所不知,他因吸食了我等,修为大增,又以君悦公主至纯至净之魂瞒天过海,遮蔽天眼,得道飞升!”
司月手中摇着的风月扇一下停住了,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如果是这样那就糟了,天界仙山众多,每天都有无数小仙飞升,这怎么找!难道要让此等邪恶之人在天界为非作歹?
“这雷神是瞎了眼了吗,这种人竟然不直接劈死!”轰隆隆——外面一阵电闪雷鸣,“嘿嘿,我开个玩笑,那么认真干嘛!”
司月摇着把扇子在凡间转转悠悠,看到一家酒楼便进去坐了下来,他得好好组织组织,看等下回去怎么和天君禀报这件事情。
“听说了吗?那东楚要亡了!”
东楚?这是北夷境地,怎么有人在讨论东楚,还说什么‘亡了’?他侧耳聆听。
“可不是嘛!曾经何等昌盛,四国皆以东楚为尊,可如今……唉~让人唏嘘啊!”
“这怎么说亡就亡啊,怎么回事?”
“听闻那东楚新帝荒淫无度,残暴不仁,宠幸过的女子第二天便被杀了,抛尸荒野,被野兽分食!而且还残忍到要杀自己的兄长四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定北王!这定北王被迫反了,现在兄弟自相残杀,其他三国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太残忍了,还是早日除了这暴君!”
“对啊!让他下地狱!”
司月手中的酒杯都要被他捏碎了,他刚想起身替玄修逸辩解,却听一个女子厉声道:“你们知道什么?不知道就不要瞎说!新帝挚爱的女子身死,陛下悲伤过度才会乱了性情!还有那定北王,是他亲口告诉陛下,他毒坏了陛下挚爱之人的眼睛和腿,所以陛下才要杀他!他再反过来装出自己被迫造反的样子,小人!”
“哎姑娘!你看到了啊?听到了?说的好像你和东楚新帝很熟似的!”
“我……”那女子还想说,却被一旁的一个男子拉住了,“云溪,算了!”
司月手指微颤,转眸望去,正是云溪和在首二人!
“不过我听这姑娘说的有点道理,我也是听说这东楚新帝登基都三年了却迟迟不肯立后,就是因为他心爱并且要册封为后的那名女子死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女子好像还是个红尘女子,好像叫季什么月!”
“季倾月!”
“咔嚓!”司月手中的酒杯碎裂,众人闻声望来,继而又转回头继续聊,可唯独看向这边的云溪和在首二人再也移不开目光,他们慌忙上前,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季……季姑娘?”这,这这这,这真的是女扮男装的季姑娘!“你还活着!”明明他们亲眼看到陛下将季姑娘的尸体送进了陵墓……
司月没有看他们,“你们怎么在这?”
“陛下他……东楚要亡了,陛下要我们竭力寻找御王和容华郡主,或者是谦尘公子,希望……有所转机!”
“回去吧!找不到的,他们都死了!”他起身,准备离开。
“季姑娘!”云溪一把拉住了他的红衣,“你……去见见陛下吧,或许是……最后一面了!”
司月一语不发,拂袖离开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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