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记着了。”
青玉案在桃花林深处行宫住了几天,时刻对蓦山溪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敢言语不敢多问,不敢抬眼正视他的脸,不是因为羞怯是因为贞。他只要一来,就躲到屏风后面,或是跑到外面的桃花纷繁的地方,赏流觞之韵,欣固美之喜,泉眸润玉漾,妃云绕雪行。唯唯诗画意,绝色顾倾城。拈花浮颜笑,眉目以传情。声若黄鹂曲,音如夜莺鸣。窈窕拂柳带,默默玉莲停。玄悬丝未尽,呢喃化青萍。玉指拨律妙,琵琶醉晶莹。稍作含香词,独坐兰舟冰。
可谓“名花倾城两相欢,惹得美人带笑看”。
满园桃花香馥残,谁知天女入梦来?她穿着青紫色的襦裙,绣着高雅的青兰。长裙不露足,白玉鹅黄绢,垂后青丝髻,质朴遗天年,柳眉樱红点,落泪润玉双目情,恰似桃花有浮香。
正当青玉案发呆之际,蓦山溪已站在她身后,不声不响地欣赏她的静态美,不忍去破坏这和谐的一面光景。
“你来了为什么不说话?”青玉案压低枝头,轻吻了盛开的一朵桃花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呃……不是……不是……”蓦山溪岔开话题,“我只是见你脚伤未愈就在桃树下站着,是否对伤情恢复不利啊?”
青玉案往侧后斜视,只看到侧落的花瓣满地,轻轻地将桃枝松开,这才转了身,仍旧不正面对着蓦山溪,她说:“一切都好,如若不信,我跳给你看。”说着一个飞旋转离了蓦山溪的身旁,在远处的平台上袖掩呢喃,轻纱遮面似而如梦半醒,恍然梦中佳人走出了画面,颦颦袅袅柳缥缈,虚幻不灭,一颦一笑醉人心脾,一眸一目醉人心扉。一曲舞毕,清秀仪容娇姿态,面若桃花嗅亦闻。不慎足下石尖露,若不是她轻施法术,就怕要出了血了。
“青玉妃,要小心啊。”
“嗯,没事,还好些。”青玉案脸儿玉珠悄然落下,心儿怦怦跳,血滚得发烫,玉指扶在桃枝上,不小心竟被桃枝划破了手指,怕被蓦山溪看见,背过身去,挤出眼角一滴泪滴在伤口上,青光乍现后伤口逐渐愈合。
青玉案转过身来,淡淡的笑容重新换在脸上,醇厚的香甜沁在每一寸的肌肤里,轻抿胭脂玲珑透,桃目含情醉漓漓,忧媚仰面不得语,暗入芳菲水自流。
蓦山溪触景生情,竟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什么?”青玉案心头震惊,哽咽地说不出话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浑身都感觉被冻住了,吱吱呀呀地逃离了桃花林回到了殿后的小房间,悄然关上了房门,双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喘着奇怪的气息,她不明白蓦山溪为何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令她疑惑不解。
蓦山溪惊措,他或许还没意识到一场纠葛正在向他袭来。在不远处的唐狮看得一清二楚,外人看来,他们之间必定有一人的情感最先爆发出来。于是,他扛着自己的那把斩妖剑来到他身边,停了好久才说出来:“东王,您不要被这个青狐妖所迷惑,您可是有未过门的东王妃啊,青花国将军之女浪淘沙。”
“浪淘沙?!”蓦山溪没有心思去听唐狮说这样的话,他对这一个陌生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应,满心满意地装的都是青玉案。
唐狮见状不太对,连忙又说下去:“东王,浪淘沙,您真的不记得了吗?浪淘沙是青花国君主和咱们皇上订的亲啊。”
“我倒是有点印象了。”蓦山溪才回忆起一点点来,但是他的眼睛还是停留在青玉案离开的方向,“浪淘沙才华横溢也知书达理,这都是她表面上做给我们看的,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内心很狂放,很暴力,没有那么完美。她和青玉妃怎么比?不管是外貌还是内心都是满满才气,那种贵人气质是做不出来的。多年不见她了,还娶什么呢?父皇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恐怕早就不作数了吧。”蓦山溪自小就见过浪淘沙一次,从那天起就对她不再具有任何幻想,唐狮今天再次提起,他自然是冷淡许多,仰望长天念了一首词:
浮动意诗音,狂怒燃林。毫无古韵内常贫。草落煞绝遗太久,难漫至今。花谢怨哀琴,万物玉银。独缘春色待回濒,不知爱郎情耗尽,墨渍笛罄。
唐狮听后便不好再说什么,挥剑一洒空花落,花残半蕊香难尽。
青玉案落花愁容,每日独自在桃花林里对着桃花出神,蓦山溪也是站在门口不言不语,看着她就好像一幅画,深沉的美人竟是如此有韵味。
这日,蓦山溪终于打破了这个僵局,他又见青玉案在独自赏桃花,便走到桃花枝前折下一缕香:“青玉妃,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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